可海狼號刚刚朝北行驶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在横穿马恩-都柏林航线的时候,一艘帆船正从海狼號的东北方向急速驶来。
船越来越近,罗杰已经准备下令立刻摇桨加速脱离,瞭望塔上的小嘍囉传话说是一艘那非船,个头比海狼號小,船舷也比海狼號低,只有一个船艉塔楼。
此时海狼號是侧逆风,换言之那艘那非船是顺风疾行,海狼號上眾人就算摇断胳膊也不一定能脱离。
於是海狼號索性停止前进,所有全副武装的船员们开始静静等待对方过来,谁吃谁还不一定。
掛了英格兰某商业行会旗帜的那非船渐渐靠近,站在右舷处的罗杰已经握紧了手中维京战斧,等待对方发起攻势。
半英里、六百码、三百码
距离一百码时,那艘船上有人在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海面上有些模糊。
隔著百余码喊了几句,那艘那非船突然稍微转了向,朝正西方疾行而去,好像在逃命。
水手托兰听到点那非船上的话,“老爷,那边船上好像在喊海盗。”
“海盗?我们掛的是商船旗帜,没那么明显吧。”罗杰还在疑惑。
“船!还有船!!追过来了!!!”瞭望塔上的小嘍囉再次大声呼喊告警。
“还没完了。”罗杰心中的火气腾起,拎著斧头转身腾腾几步上了船艏塔楼。
东北方向確实有一艘体型更小的诺尔船正张帆排桨朝这边追来,那张横帆桅杆上也没有旗帜,帆面上也不见纹章图案。
“好像是艘远海渔船。”负责船艏塔楼的马恩放下搭在眉头的右手,低声道。
“管它是什么船,窝火了一路,就跟它干了。”
罗杰转向船艉塔楼方向,大吼,“船长,给我把船靠上去。”
又朝著眾船员,“老渔夫,你带几个渔民在甲板和塔楼上活动,让对方觉得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商船。”
“其余人给我躲到右舷板下藏好。”
“禿头协助马恩军士,马尾辫协助奥拉夫兄弟,黑皮狗跟在我身边,一会儿我和马恩、奥拉夫三人主要负责击杀登船敌人,你们几个从旁协助。”
“待海盗登船时,没有近身战斗的人用弓弩儘量射杀敌人,发射的时候看准点,別误伤自己人。”
眾人做好了准备,海狼號与那艘诺尔船也越来越近。
半英里、六百码、三百码
就在罗杰已经决心死战一场的时候,两艘即將碰撞的船却因为那艘诺尔船突然调了一下舵,隔著不到三十码绕了过去。
诺尔船好像铁了心就是要劫那艘朝西逃遁的那非船。
两船交匯时,罗杰从桨孔中看到了那艘诺尔船上的详情——对方只有九个人,其中仅有四人手中拿了刀剑和短矛,其余的都是棍棒农具,绝对的渣货。
“掉头追上去!”罗杰果断下了令。
马恩和奥拉夫几人刚才也通过桨孔看清了诺尔船上“海盗”的实力,大家都坚信这些人绝对是见財生歹意的普通渔民。
敢情前面那艘那非船说的海盗不是罗杰他们。
“连这些贱种都敢出海为盗了,我们还怕什么。”马恩也彻底被激怒。 船长调转了舵杆,招呼大家升横帆、下船桨,没有战斗任务的人全都划桨提速。
片刻后,海狼號距离那条诺尔船越来越近,隔著四五十码,射术尚可的罗杰和马恩、奥拉夫三人在船艏塔楼上不停地朝诺尔船射去弩箭。
禿头、马尾辫和黑皮狗三人就跟在后面帮忙上弦搭箭。
距离尚远,船上顛簸,射击精度自然谈不上。
但海狼號居高临下,箭矢又不停攒射,诺尔船上最终还是飘来几声中箭的哀嚎。
诺尔船上眾人被箭矢射得不能安心摇桨,仅靠横帆前进的诺尔船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两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三架十字弩又连续射中两次后,前面那艘诺尔船上的人全趴下了。
海狼號靠了上去,两艘船並驾齐驱。
海狼號的船舷比那艘诺尔船高出一大截,体型大出半倍,又有艏艉塔楼,完全压制住了诺尔船。
“全都给我趴好,手里的武器扔一边,谁要是敢乱动直接一箭钉死。”军士马恩举著上弦的十字弩靠向了船舷,一边对准诺尔船上的“海盗”一边用浓重口音的英格兰语大声吼道。
诺尔船上除了那个中了箭还在痛苦翻腾的人外,包括那具身中两箭的尸体在內的其余人全都乖乖趴在船舱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柯克船上此时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哪里还敢反抗。
几个渔民船员將海狼號的三块跳帮木板搭到了诺尔船船舷,勾住了对方的船帮。
罗杰將上弦的弓弩递给了身旁的黑皮狗,抽出腰间维京斧当先跳上踏板,快步登上了诺尔船。
马恩、奥拉夫以及禿头、马尾辫几人也相继跳帮登船。
奥拉夫领著马尾辫將残余的几个“海盗”赶到了诺尔船另一边圈拢;马恩和禿头把地上那些烂七八糟的武器扫到了一侧。
罗杰拎著斧头查看了那具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