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屋庄园,府邸后院马厩前的空地中叮叮梆梆响了一个上午。
罗杰正在马恩和奥拉夫的指导下尝试了解剑术。
“如您所见的那样,单纯的剑术有十四种可战斗姿势,刚才奥拉夫演示了最基本最实用的中位、高位、低位、吊位和后位五种基本守势,此外还有右向吊位、左侧內位、长短点架势等九种次要守势。至於攻势更是千变万化、灵活多变。”
马恩一边解说,一边慢动作演示那些架势,然后收起了格斗木剑,“但这些都是纯剑术,在战斗中並不太实用。”
“实战中,我们通常配合剑盾使用,右手握剑进攻,左手持盾防守。”马恩说著抬起左手那面小圆盾,“但初学者面对上路攻击时,很容易在提盾格挡的同时本能地抬剑也挡上去,这样就会让下身出现破绽,敌人就会立刻劈砍大腿或捅刺腹部。”
马恩演示著,突然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大人,您或许还是更合適使用战斧,我刚才看过你挥砍战斧,虽说招式无从考究,在比武场上也得不到称讚,但您的劈砍动作力道迅猛,倒也適合战场廝杀。”
奥拉夫也十分委婉地告诉罗杰,他没有丝毫剑术基础,动作反应也不够灵活,想要在剑术上有所突破不太现实,所以建议他专注练习难度较低却更贴合实战需要的战斧。
“您可以尝试把盾和战斧糅合起来练习,斧攻盾守,练习三五个月必定小有成就。”马恩也不是什么剑术大师,教授了罗杰整整一个上午,深感罗杰不是练习剑术的材料,他的手臂更適合挥舞斧头。
“大人,剑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科林少爷从七岁便开始练习剑术,我都自认打不过他,但他最终在战场上还是被一个更厉害的骑士杀死。”马恩知道罗杰若是强行持剑上场,用不了两个回合就得被那些自幼习剑的骑士老爷捅成筛子。
练习了一个上午,罗杰也深切体会了为何中世纪骑士能成为战场的主导,若非日復一日的脱產训练,剑术这种东西还真不是隨便拉个农夫给柄利刃就能会的。
“你们就给我说实话,我每天就这样花一个上午练习,多久能在战场上靠剑术杀敌?”罗杰仍旧有些不死心。
奥拉夫用格斗木剑剑柄挠了挠头,“大人,您有些天赋,体格不错、力道也足,如果能请个剑术大师教授的话,三两年应该能有长进。”
罗杰听出了奥拉夫语中的委婉含蓄,却一点都不恼,“三两年我可等不起。”
罗杰看了眼放在一旁的那柄骑士剑,实在不愿让那柄神兵沦为样子货,“你们有没有速成练法?三五个月就能成的那种,我不想当剑术大师,也不需要去比武场上风骚,能把敌人干倒就行。hb-ookc-o!”
马恩和奥拉夫两人面面相覷,满脸为难。
“大人,这样吧。您主要还是练习斧盾。您若是真有这个心思,每天用您的骑士剑对著木桩劈砍三百次。”
马恩指著立在不远处的那根碗口粗的木桩,“我一会儿让人换一根新木桩,若是哪天您能一击砍进半个身剑,我和奥拉夫再教您几个最简单实用的攻防招式,在战场上应付普通士兵应该没问题。”
罗杰看了一眼那根满是劈砍痕跡的木桩,手里还觉得阵阵发麻。
刚才自己用姑父杰弗里赠送的那柄骑士剑挥剑猛砍了一次,剑和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罗杰能用那柄维京战斧一击砍进木桩,但手持骑士剑劈上去直接就被弹开,手还震得发麻,剑都险些脱手。
微微有些失望,但罗马不是一日建成,涉及生死相关的事情罗杰也不敢冒进,於是欣然同意了两位专业人士的建议,从劈砍木桩开始。 三人又切磋了一会儿,禿头领著一个地痞来到了后院,“大人,我把灰鼠给您找来了。”
罗杰放下了手中木剑,转身朝站在院墙下畏缩看过来的人招了招手。
贼眉鼠眼的灰鼠半佝著腰小跑过来,“日安,罗杰少爷。”
禿头当即轻踢了灰鼠一脚,灰鼠赶紧改口,“日安,罗杰大人。”
罗杰摆了摆手示意禿头不必如此,笑著朝灰鼠说道,“莱门兄弟,上次剿匪后月余未见,听说你最近去格拉斯哥赚钱了?”
灰鼠身上不再是衣不蔽体,他穿了一件还算过眼的羊毛外套,脚上也踩著牛皮短靴,估计在格拉斯哥偷了不少钱。
“多谢您掛记,我也很是想念您。这是送给您的贺礼,请您不要嫌弃。”灰鼠说著將手里一个物件双手捧起送到罗杰面前。
抬手接过一看,是只软鹿皮钱袋,上面还有彩丝缝製的精美图案,肯定是从某位富商贵族腰间摘下的,但罗杰並不介意,欣然笑纳。
將钱袋掛在腰带上,罗杰攀著灰鼠的肩膀,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让场中几人很是意外,“莱门兄弟,这次把你叫来是想交给你一件事情。”
灰鼠哪曾跟贵族老爷勾肩搭背过,极不自然的表情下掩饰不住极度的自豪感,“罗杰大人,您说,只要能为您做事,让我去送死我都不怕。”
罗杰放开灰鼠,笑道,“灰鼠兄弟,跟著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