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右臂齐肘而断,以他的内力修为,上臂挥动,带动衣袖扫出,威力比之铁鞭铜锏毫不弱似。
八思巴近身抢攻,本是看准了杨过长剑沉重,近身缠斗转折不易。
谁料杨过还有这一招鞭袖功夫,连忙后跃躲避,落足未稳,玄铁重剑已然紧追着刺来。
八思巴闪避了几招,还想再此抢入杨过身前,但杨过已知道他近身狂攻的厉害,一口剑使得风雨不透,八思巴几次强行切入都被逼退,最后一次险些被砍中小腿,惊吓之馀,不敢再行冒险之举,老老实实和杨过拆招。
萨迦派的绝学,虽不如少林寺这般多达七十二项,但也着实有一二十门厉害功夫。
这些功夫八思巴无不精熟,什么大力金刚手、大悲掌、忿怒金刚印、五骷髅神拳、大日五智擒拿法、清净莲花指————一一施展出来,看得少林众僧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然而杨过来来去去只是一门全真剑法,以不变应万变。
而且他虽使全真剑法,却和一般全真弟子大不相同,招式衔接若海潮般连绵,暗蕴其中的,却是自家所悟的独孤剑意,那口玄铁重剑化为一团黑气,杀得八思巴数度遇险。
双方一来一往,斗到六七十合上,八思巴终是忍不住叫道:“堂堂神雕大侠,若是真有胆气,便和贫僧赤手相搏,不然徒仗兵刃之利,即便取胜亦不光彩!”
杨过笑道:“你年纪虽青,却也是一派法主,杨某若和你相搏,岂不是让了你一条手臂?为你声名着想,还是不让也罢。”
八愚巴咬牙道:“好好好,你若这般说,贫也只好使出真正夫神通法门!
“”
他此时已接连使出十馀种绝技,每一种都堪称高妙。
杨过心中也是暗自赞叹萨迦派底蕴不凡,又觉这八思巴年纪轻轻,竟把功夫练到如此地步,实在堪称旷世之才。
但此刻听他这般说话,却是发自内心的不信他竟还能拿出什么更厉害的功夫,只道是年轻人故作稀奇的诈敌之计,淡淡笑道:“凭你使什么神通,杨某仗此一剑,足破万法!”
八思巴大喝一声,一个旋子翻开一丈多远。
他此前千方百计想要近身抢攻,只是被杨过逼得不能如愿,此刻忽然远纵,杨过并无提防,暗自稀奇,笑道:“你的神通————”
他本想说,你的神通莫非竟是劈空掌法、破空指法,要跑远了才能施展么?
然而刚刚开口,便见八思巴拇指一捺,空气中发出嗤的一道微响。
杨过双眉一扬,心想还真是破空指力,顺手一剑挥去,手中重剑微微一震,讶然道:“好指力呀!”
他这口剑八十一斤,又是发力挥动,八思巴凌空一指,竟让他察觉到剑身震动,力道之强可想而知。
不过杨过自忖他自家弹指神通功夫,造成效果还要更强,因此也没多想,长剑一转便待刺出,不料长剑方才转开,肩头忽然一痛,下意识将身急拧,一跃闪开。
杨过低头看去,只见一朵鲜血自肩头衣衫渐渐晕开,肩头持续剧痛,便似被人刺了一剑一般。
杨过讶然看向八思巴,却见八思巴神色古怪,又是狂傲,又带着些许不快,咬牙道:“杨过,皆是你逼我的!接招吧!”
说着拇指又是一按,杨过身形急侧,空荡荡的右袖骤然挥起,呼呼呼连挥几下,便听嗤嗤嗤几声,几片碎布落叶般飘落。
杨过骇然道:“这是什么指力!”
破空指力虽然罕见,但杨过见多识广,自然也曾见过。
当今武林,指力最强的,莫过于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和一灯大师的一阳指。
其中弹指神通若要真正及远,还须弹之以物,或是石子,或是泥块,或是果核等等,纯以指力凌空伤人,最远也出不得一丈。
一阳指所发指力更加凝聚,亦能射及更远,虽然指力无形,其实也如暗器一般,挡开就挡开,躲过就躲过。
然而八思巴所射指力,竟似源源不绝,又或者说如同细细一剑,杨过方才以重剑挥过,那道指力竟是还在,立刻伤及了他肩膀。
这般功夫,简直匪夷所思,因此杨过又以衣袖试之,衣袖连续挥转,每一挥均有碎布割落,显然对方无形指力如他猜测一般,并非一发,而是一道!
八思巴喝道:“这是我本派六道轮回降魔气剑,杨过,能死在这等绝学之下,也对得起你神雕侠的名头!”
说罢拇指横捺,杨过虽看不见,却知道他发出了一道无形气剑,沿着他指头捺来方向,纵身一跃避过。
八思巴冷笑一声,食指一点,杨过凌空拧身,再次逼开,眉头已是禁皱,暗想道:他这气剑,全凭指头划动,比之以手持剑,更加灵活十倍,这也罢了,关键这气剑又看不见,他若是并不发出,只以指头乱划,我也只得随之闪避,若这么打,天下有谁能够抵御?
他脑中念头飞转,八思巴却是毫不手软,一根指头挥来化去,杨过连闪带跳,便似操线木偶般不敢停下,几次想要近身,八思巴指头挥动何等迅速,嗤嗤几声轻响,又将杨过远远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