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大风大浪、坚信自己不会再被什么场面给吓到的林芝,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污染了。
晖月可是男的,怀的哪门子孕?
况且,她也没那个功能让别人怀孕。
最最重要的是……
他们做都没做过啊!
可晖月的表情又实在不象是开玩笑,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上写满了认真,让她产生了某种他真怀孕的错觉。
林芝视线下移,落向晖月的小腹。
那里极为平坦,单薄的衣物勾勒,隐约能看出底下的腹肌线条。
她的手掌还贴在上面,掌心下除了温热坚实的肌肉触感,一点起伏也感觉不到。
紧接着,她就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她竟然真的在确认晖月那里有没有宝宝。
怎么可能有嘛?!
就算是退一万步说,显怀也得是三个月之后,她才和晖月重逢不到三天……
不对!
他们之间就不可能有宝宝!!!
差点被晖月带跑偏,林芝蹙眉,沉着脸抽回手:“晖月,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晖月愣了一秒,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定定地望着林芝,大颗大颗的泪夺眶而出,一句话分为三段,说得极为艰难:
“姐姐……”
“你是不是……”
“不想负责?”
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哽咽,双眼通红地盯着林芝,就好象她是始乱终弃、抛夫弃子的渣女。
林芝没接话,只是皱眉,试图理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在晖月看来,她这模样,就是已经默认了不想负责。
姐姐不喜欢他们的孩子。
也就是,不喜欢他。
所以,才会不想负责。
痛苦的潮流瞬间淹没了晖月的理智,他终于坚持不住,捂着肚子转过身去,靠在列车的铁栏杆,难以自持地痛哭出声。
如果姐姐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他生下来有什么意义?
不如趁早割舍。
但是,他怎么舍得?
他想给姐姐生孩子。
生漂亮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一定是极漂亮的。
或许,等生出来了,姐姐看一眼就会喜欢了呢?
不行的,他不能这么自私。
得尊重姐姐的意愿。
可是,好痛啊。
这和亲手剜掉自己的肉有什么区别?
特别,这孩子还是姐姐的。
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细细密密的哭声传过来,还带着几声压抑的干呕。
林芝傻眼。
莱因见状,也闭了闭眼睛,抬起修长的手指,颇为头疼地扶住了额角。
刚刚在车厢里,他就隐约猜到晖月有可能是假孕了。
他以为,晖月的精神至少应该是正常的。
没想到,晖月不仅有身体征状,甚至连脑子也坏掉了,竟然对自己怀孕这件事,坚信不疑。
莱因抬眸看向林芝,通过永久标记,向她传音:
【林,晖月这状态,应该是假孕了。】
假孕?
林芝微微一怔。
哦……对。
兔子好象是会假孕来着。
晖月的精神体比较特殊,隐形精神体是犼,但显性的,也就是平时用来示人的精神体,一直都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垂耳兔。
所以,他这是受到精神体的影响,本体也出现了假孕的状态?
林芝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绷紧了神经,向莱因传音追问:
【怎么会突然假孕?而且,他不是公兔吗?公兔也能假孕?】
莱因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和昨天那场标记有关,太……】
说到这里,莱因顿了顿,象是在调整措辞,咳了一声,继续道:
【……太猛,刺激过头了,还有,过度抚摸兔子尾巴,也是诱发假孕的高危行为。】
想起昨天,林芝眼前一黑。
兔子尾巴软绵细腻的触感,到现在还留在手心。
林芝木然地盯着自己的掌心,脸上一阵恍惚,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手贱了。
所以,晖月的假孕还真就和她有关。
晖月肚子里的“孩子”,从因果关系上来说,还真是她的。
栏杆旁,晖月依旧哭得情难自已、楚楚可怜,略显清瘦的身形一抽一抽地颤斗着,背影看着比琼瑶剧女主角还要凄惨委屈。
林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想,她得收回自己刚刚放出去的话了。
虽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但男人怀孕这种神仙场面,她的确还是第一次见。
更炸裂的是,“孩子”还是她的。
林芝头疼收回视线,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只能求助看起来比她懂一些的莱因:
【所以,现在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