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兽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
“凝虚丹，可以吗？”
柳眉的手指停住了。
“凝虚丹？”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比之前慢了一拍，“道友手上有凝虚丹？”
“目前没有。”秦兽如实说，“但我有把握弄到。”
柳眉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含著的审视，比刚才看丹药时还要认真。
凝虚丹是衝击炼虚的关键资源，整个东域能炼製凝虚丹的炼丹师屈指可数，白元子是其中一个，但白元子的凝虚丹从不外售，只供青云宗內部使用。
市面上偶尔会出现一两颗，基本上都是天价，而且一出来就被抢走。
眼前这个化神圆满的年轻修士，说他“有把握弄到”，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的有门路。
从刚才那颗五阶上品丹药的品质来看，恐怕是后者。
“凝虚丹可以。”
柳眉的语气里多了一层郑重，“衝击炼虚的资源，放在哪里都是供不应求的硬通货。
一粒凝虚丹，换一滴真灵精血，这个比例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但有一个问题。”
柳眉竖起一根手指，“目前店里的真灵精血库存很少，我手头只有三滴，分別是青鸞精血、九头狮精血和金翅大鹏精血。
道友想要的话，必须先预定，交货时间，十年以上。”
“十年？”秦兽皱眉。
“当然。”柳眉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十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道友应该知道，这些真灵精血都是从万妖大陆运过来的。
万兽商会的跨大陆飞船，每隔五十年才会抵达中央大陆东域一次。
上一批飞船是四十五年前到的，下一批还要再等五年。
五年后飞船靠港，才能把精血发过来。”
跨大陆飞船。
秦兽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在青云宗的藏经阁里翻阅过相关记载，跨大陆飞船，那是灵界最顶尖的运输工具。
一艘跨大陆飞船的造价，据说在千亿灵石以上，而且不是有钱就能造的，需要顶级的炼器宗师、空间阵法师和至少七阶以上的空间属性材料。
灵界只有顶级合体势力和大乘势力才有能力经营跨大陆贸易。
万兽商会能动用跨大陆飞船，说明它的根基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深。
“那就预定。”
秦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我需要七色鹿的精血。”
“七色鹿？”柳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翻找相关的记忆，“这个品种很偏门，七色鹿在真灵血脉里属於最少见的几种之一。
我不敢保证五年后的那批飞船一定会有，但可以帮你把需求报上去。
有的话，十年內送到你手上。
没有的话，可能要再等五十年。”
“可以等。”
“那就这么说定了。”
柳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玉简，在上面刻了几行字，“七色鹿精血，交换物为凝虚丹，比例一比一。
秦道友，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秦兽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把玉简还给柳眉，接著问了一句。
“柳管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万灵仙城周边，有没有雷域？”
“雷域？”柳眉想了想，“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並非本土修士，来东域不过一百多年，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算熟悉。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地方。
从这里往西南方向走，大概五亿里左右，有一处雷谷。
那地方据说是上古雷光宗的遗址，里面常年有雷霆劈落，从外围的一阶雷霆到核心区域的六阶雷霆都有。
合体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最里面。
如果道友是要修炼锻体法门，那地方或许合用。”
“多谢告知。”
秦兽起身告辞。
柳眉把他送到包厢门口，临別时说了一句。
“秦道友，凝虚丹的事，我等你消息。
五十年之內，你隨时可以来找我。”
秦兽点了点头，下了楼。
他没有离开万灵仙城。
从万兽商会出来之后，秦兽沿著主街继续往前走，穿过城中心的万象广场，拐进一条更宽的街道。
这条街叫宗门街，街道两旁不是店铺，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院落。
每一座院落门口都掛著一块匾额，匾额上刻著势力的名字。
万灵盟、天剑门、灵兽山、灵界秦家、青云宗。
五家炼虚势力在这条街上各占了一座院子，作为在万灵仙城的常驻据点。
青云宗的院子在街尾。
院门不大，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木匾，上书“青云宗驻万灵仙城办事处”十个字。
门口站著一个化神期的弟子，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见秦兽走过来，连忙挺直了腰板。
“弟子见过秦师叔。”
弟子显然是认得秦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