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牛肉焦化的浓郁香气,填满了整个车厢。
周子墨吸了吸鼻子,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抗议。
他转过头,看着在暖黄灯光下忙碌的白浅浅,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惬意。
外面是地狱,车里是人间。
周子墨端著咖啡走到窗边,透过单向防弹玻璃向外看去。
烂尾楼前,风雪更大了。
那群幸存者并没有因为得到物资而欢呼,相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裴瑾手里提着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站在那堆物资前,眼神比风雪还要冷。
“都听好了!”
她没有废话,直接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干硬的饼干渣随着咀嚼掉落,她却像是在嚼敌人的骨头。
“这堆东西,是买命钱!”
裴瑾咽下噎人的干粮,指著远处那辆亮着灯的房车,声音嘶哑却凶狠:
“那个姓周的是个疯子,是个恶魔!”
“但他给了我们活路!”
“要是做不出他要的东西,明天”
“不用等丧尸来咬,他会亲手开车把我们碾成肉泥!”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胆小的女人缩著脖子,眼里全是恐惧。
“怕死?”
裴瑾冷笑一声,将那箱金属管踹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怕死就给我动起来!”
“老赵!这堆金属归你!”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能捅穿头盖骨的矛!”
被点名的老赵是个谢顶的中年人,他颤抖著抓起一根钢管,浑浊的眼里突然冒出绿光:
“行!我就算不睡觉也能磨出来!”
“很好!”
裴瑾转身指向那个牛仔青年,吼道:
“小张!你带两个力气大的,把窗户封死一半!”
“剩下的板材全给我做成盾牌!”
“哪怕是用麻绳绑,也要给我绑结实了!”
“女人们把那些帆布裁了!”
“衣服、护膝、护腕!”
“我不要求好看,我只要厚实!”
“谁要是明天不想被冻掉脚指头,就给我往死里缝!”
裴瑾的声音在风雪中嘶吼,破音了也毫不在意。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子里炸出来的求生欲。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扑向那堆物资,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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