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恒温庇护,零下五十度的气温像无数把冰刀,顺着防护服的缝隙往里钻。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里的“黑雾”。
雾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带着极度刺鼻的铁锈和腐肉味。
能见度被压缩到了极限,战术手电筒的光束打出去,连五六米都穿不透。
周围静得死寂。
但在这种死寂之下,偏偏能听到无数让人头皮发麻的微小动静。
黏腻的咀嚼声、指甲刮过冻土的摩擦声,还有某种体型巨大的生物走动时,踩碎骨头的脆响。
仿佛那些怪物就贴在你的耳后根喘息。
周子墨端著95式-改走在最前,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冰碴。
裴瑾握著消音手枪断后,白浅浅夹在中间,紧张得浑身紧绷。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周子墨停在墙根下,扫了眼腕表上的离线战术终端。
虽然地图信号一顿一卡,但路线很清晰:
“穿过左边这条街,是直达中心广场的捷径。”
他打了个前行手势,正要迈步。
斜刺里,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周子墨的小臂。
周子墨眼神一寒,身体出于遇袭的本能,右肘绷紧,差点直接倒砸出去。
但他强行刹住了车——是白浅浅。
“别走左边千万别去!”
白浅浅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一种人在极限恐惧下的濒死感。
“地图上那是捷径。”
周子墨皱眉压低声音。
“绕路会增加十分钟暴露时间,危险性成倍增加。”
“不能去左边千万别去!”
白浅浅整个人都在打摆子,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我感觉到了我脑子像被几百根生锈的钢针在来回绞!”
“那边黑雾里不对劲”
“就像有一大团活着的烂肉挤在一起,全是粗重的喘气声!”
她指著左侧那团看似死寂的黑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密密麻麻的全都在盯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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