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让他们用劳动力抵。”周子墨语气理所当然。
“交不起能源的，去替我搜刮物资、清理怪物、收集材料。”
“两百个终端名额，意味着两百个交保护费的长期客户，或者两百个免费劳工。”
白浅浅欲言又止。
“黑工头。”裴瑾面无表情地做了总结。
“叫什么不重要。”周子墨把铭牌收回口袋，“不管是交钱还是干活，他们等于在替我扛风险。”
“人越多，搜刮的资源越多。”
“00号想找我，得先从几百上千号人里把我挑出来。”
“人肉盾牌加印钞机。”裴瑾说道。
“你说话真好听。”周子墨靠回椅背。
白浅浅低头看着敷了药膏的掌心，沉默了一会儿。
“子墨，你想过一个问题吗？”
“说。”
“一座几万人的城市据点，不可能没有管事的人。”
白浅浅逻辑清晰，“之前那个王凯，手底下几个人就敢抢车。大型据点肯定有武装势力、有地头蛇。”
她抬起头，直视后排。
“你带着全服唯一的系统信号走进去，跟揣著金砖去黑市没区别。”
“他们为什么要跟你做生意？直接把你绑了，把铭牌抢走不是更快？”
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裴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没有说话。
周子墨盯着白浅浅看了三秒。
“你说得对。”
白浅浅微微一怔。没料到周子墨承认得这么痛快。
“所以我不会直接开进据点中心区。”
周子墨从座位底下摸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需要先搞清楚三件事：据点的实际掌控者是谁、武装力量有多少、他们目前最缺什么。”
“怎么搞清楚？”
“派人先进去探底。”
白浅浅和裴瑾同时看向他。
周子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终停在白浅浅身上。
白浅浅的心往下沉。
“别看我。”她本能地后退了半个身位，“我手都烫成这样了。”
“烫伤不影响你走路和说话。”周子墨面不改色，“而且你有一个裴瑾和我都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你长得好看。”
白浅浅沉默了。
裴瑾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受了伤的漂亮女人，独自走进据点求助。”周子墨竖起手指，“第一，降低戒备心。第二，容易套取信息。第三，就算被扣下，你身上的绑定副驾属性会让你成为‘有价值的人质’，不会轻易死。”
“让我去当诱饵。”白浅浅声音发紧。
“是侦察兵。”周子墨纠正。
“有区别吗？”
“诱饵是一次性消耗品，侦察兵是能活着回来交报告的。”
“你觉得我舍得把人形锦鲤当消耗品？”
白浅浅无言以对。
裴瑾插了一句：“老板，不考虑让我去？”
“你的洞察之眼被00号强制休眠了，恢复了吗？”
裴瑾摇了摇头。
“勉强能看清十米内的物体数据，再远全是雪花。”
“那你进去就是瞎子。”周子墨毫不客气。
“你一米七几、浑身挂著外骨骼装甲走进据点，谁信你是来求助的？”
裴瑾无话可说。
白浅浅闭了闭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缠着纱布的双手，又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风雪荒原。
最后看向后排。
“我去可以。”她的声音恢复平静，“我有一个条件。”
“说。”
“在铭牌上给我开一个独立的通讯频道，我要随时和你联系。”
“一旦情况不对，你必须在三分钟内接应我。”
周子墨想了想。
“合理。”
他翻出铭牌，在许可权界面里操作了几下。
他将频道绑定到白浅浅的系统面板上。
白浅浅的右手腕上，刚刚恢复点亮的系统面板微微震动，多出了一枚绿色的通讯图标。
“频道开了。”周子墨把铭牌收好。
“进去之后只做三件事。”
“第一，找到管事的人；第二，摸清武装规模；第三，确认他们最急需什么物资。”
“其他什么都不要碰，不要答应，不要暴露。”
他加重了语气：“绝对不能暴露我们有系统信号。”
白浅浅认真点头。
车厢内重新归于沉默。
引擎低沉的轰鸣伴随着轮胎碾过冻土的细碎声响。
风雪中，远方地平线上的黑色轮廓越发清晰。
城市的废墟。
“裴瑾。”周子墨开口。
“嗯？”
“你刚才说左后轮悬挂变形了。”
“是。”
“车上还有紫色载具维修套件吗？”
裴瑾翻看储物目录：“还有半套。够修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