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公里。”裴瑾踩油门的短靴又往下死死压进两寸。
重装堡垒的v12引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轰鸣,履带死死咬住冻土,飙出一路火星。
车厢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周子墨没管窗外。他瞥了眼后视镜里脸色惨白的白浅浅,目光重新砸在腿上的暗金铭牌上。
血色的倒计时数字疯了似的狂跌:四十二公里、三十七公里、三十公里!
简直是在瞬移。
“它之前一直保持匀速,卡在绝对安全距离外溜狗。为什么现在交闪现?”周子墨叩击着装甲板,冷声发问。
白浅浅死死攥著安全带:“不知道!雷达里没有任何高维能量预警,它就像凭空锁定了这里的坐标!”
周子墨脑子里算盘打得飞起。无数参数疯狂对撞。
00号没有视觉,它靠扫描底层数据抓人。之前它找不到精确落点,是因为a9基地的破壳子和刚建的局域网搞出了数据迷雾。
现在,什么东西捅破了这层迷雾?
“白校花,你刚才扫描到那个‘零脑电波’死人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周子墨突然发问。
“他在说话。”白浅浅咽了口唾沫,“他正在指导驾驶员变道,那辆37号车正在疯狂往前挤,离我们只剩五个车位了!”
线索闭合。
破案了。根本不是00号长了天眼。
是那个被白浅浅无意间扫到的“死人”,发了穿云箭,把00号摇来了!
好家伙,拿这支车队当血包,拿他周子墨当掩体。这波“借刀杀人”玩得溜啊。
“关雷达!”周子墨厉喝出声,“裴瑾,踩刹车,降到三十码。
轮胎抱死,尖锐的摩擦声刺破风雪,战车猛地一甩。
裴瑾一脚踩死,执行完才咬牙道:“减速?嫌命长了?”
“闪现落点已经锁死了,跑个屁。”周子墨面沉如水,“而且,人家是来抓后面那个逃单狗的。”
他抄起通讯器,右手大拇指死死按住控制台上的【局域网节点分发总控】。
屏幕上瞬间弹出二百零二个绿点。他精准揪出37号车的埠,强行夺取最高许可权。
“37号车驾驶员,我是管理员。”周子墨的声音顺着网路,直刺对方脑干,“给你一秒,解开安全带跳车。否则老子现在就物理切除你的脑干。”
三十米外。
跟在后头的37号破烂皮卡里,握著方向盘的刀疤汉子双眼骤然翻白,在系统强行指令下,本能地去拉车门拉手。
“咔哒、咔哒。”
车门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汉子惊恐地扭过头,看向副驾驶。
副驾上坐着个穿破烂防化服的干瘦男人。没呼吸,胸口不喘,脖子上全是青灰色的尸斑。
死人僵硬地转过头,冲他咧开嘴,扯出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恐怖笑脸。
“别白费力气了。”
下一秒,死人的左手融化成液态,爆出无数根银色数据线,狠狠扎进汉子的太阳穴!
“滴——”
战车总控面板上,代表37号车驾驶员的绿点,瞬间爆成刺目的红芒。警报声响彻车厢。
这不是物理击杀!红芒顺着网线,疯狂向战车总控台反向逆袭。屏幕剧烈扭曲闪烁,满屏乱码像寄生虫一样狂撕局域网的防火墙。
“他在反向黑我们的网段!”裴瑾厉声提醒。
白浅浅捂著脑袋,精神反噬逼出两道鼻血:“防不住!这代码太古老了,他在用几万年前的病毒强拆我们的门!”
周子墨气笑了。
顺着网线黑老子?想爆资本家的金币,几行破代码也配?。他不退反进,一巴掌拍在疯狂报警的屏幕上。
sss级天赋,万物分解!
湛蓝的分解波纹裹着第八锁链的暗金流光,顺着网线狂暴反杀。管你什么底层逻辑、高维病毒,在绝对的物质解构面前,全给老子拆成废铁!
“砰!”
后方三十米,37号皮卡的中控台轰隆炸成一团火球!逆向入侵的数据流被连根斩断。
死寂。风雪中,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从车载音响里传出。
一个毫无波澜的合成音响起,分不出男女:“强行拆分逻辑链?a9的破壳子被你玩出花了。你就是04选中的那把钥匙?”
死人认得a9基地,认得04号。
“老子的局域网,每天五点能源。”周子墨敲著操纵杆,语气森冷,“你上来就白嫖蹭网,还敢黑我后台。这笔账,拿命结吧。”
音响里发出两声摩擦玻璃般的刺耳怪笑。
“我早没命了。而且,你的活阎王债主,到了。”
话音刚落。
铅灰色的压抑云层被一股无形巨力生生撕裂。没声音,没爆炸。只有一种让全人类dna疯狂报警的恐怖战栗感,瞬间压死方圆十里。
后面车队里,几百号暴徒连声惨叫都没挤出来,直接口吐白沫集体晕死。
半空中,一双沾满泥泞的旧军靴,踏出虚空裂缝。
提着马灯的0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