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烫得简直像被焊枪死死怼住。
周子墨一低头,暗金纹路正从腕骨沿着前臂内侧狂飙。速度快得邪门,每往前挤一毫米,皮肤下的静脉就跟着猛抽一下,活像是有什么虫子在肉里扎营。
“同步率多少!”周子墨咬牙低吼。
不用他催,白浅浅早就盯紧了。
她的精神雷达全功率锁死周子墨右臂,眼底全是乱码般的数据流。”数字疯了一样往上跳。
驾驶座上,裴瑾的脚瞬间从油门挪到刹车。
“切不切?”她握著军刺,问得毫无波澜。切的当然是手臂。
“等一下。”周子墨咬著后槽牙,左手死死死攥住右手腕。暗金纹路烫得他手心直冒白烟,但他就是没松手。
他在计算。
倒灌的能量绝对不是在乱窜。纹路的扩张极度有条理,正沿着前臂正中间那条主筋脉,笔直朝着肘关节推进。
这根本不是野蛮入侵,这特么是在人体铺设管道!
“浅浅,这股能量有没有攻击性?”
白浅浅的鼻血又开始淌了,但她连擦都顾不上擦。三秒后,她给出答案,声音抖得厉害。
“没有攻击性!”白浅浅吞了口带血味的唾沫,“能量流是单向的,全从002号那边灌过来。它不碰神经,不碰血管壁,只走纹路自己开辟的通道!”
周子墨眯起眼睛:“看着像什么?”
白浅浅犹豫了两秒,说出一个让车厢温度再降三度的词:
“像特么在搞强制基建!”
裴瑾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方向盘下的刀柄。
“它在重写你的底层代码。”白浅浅盯着周子墨的右臂,语速越来越快,“你原来的纹路是乱的,像野藤蔓。现在它在强行把这些线捋直,间距完全等分!子墨,这排列方式我刚见过!”
“哪儿?”
“002号地底那扇大门上!”
车厢瞬间死寂。
风雪疯狂拍打车窗的尖啸声,在此刻显得极其刺耳。
周子墨低头扫向右臂。暗金纹路已经强行突破肘关节,正顺着上臂内侧向上吃。这排列不再是乱七八糟的蛛网,而是精密、冰冷、等距的机械线。
简直像极其变态的集成电路。
不,更像锁芯上死死咬合的齿纹。
“呵,这老东西,想把我硬生生改造成它的物理专属钥匙。”
周子墨扯了扯嘴角,语气平得根本不像在谈论自己的命。
白浅浅的精神雷达猛地捕捉到一股诡异波动。
“子墨!那纹路里还夹带了私货!”
“什么东西?”
“一组绝密坐标!指向的正是002号门正下方大概四百米深的死地!”
周子墨没吭声。
他闭上眼,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002号本体出不了门,却能顺着暗金锚点搞远程硬体覆写。免费升级天赋是给甜头,修改肌肉记忆是偷塞木马,现在强铺“钥匙纹路”,图穷匕见了。
前任分包商007号的绝笔遗言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代价不在当下,而在你最需要说不的时候。”
这就是代价。免费的最贵,古人诚不欺我。
等这套该死的系统升级完成,他的整条右臂就是一把活着的高维钥匙。到时候开不开门根本轮不到他说了算,只要靠近舱门,手臂就会自动执行开锁程序。
钥匙,是不配有拒绝权的。
“同步率多少了?”!还在猛涨!”白浅浅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裴瑾已经把军刺拔出来了,刀锋泛著寒光。
“说个数。”裴瑾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周子墨,“到多少,我动手。”
周子墨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回右臂。纹路已经逼近三角肌,再往上就是肩关节的大本营。
他在飞速做减法。
右臂砍了,分解天赋废不废?不废,左手照样用,但效率最少砍半。
效率砍半在废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下回再碰上00号那种怪物,他的反应容错率直接清零。
可如果不切,硬扛着让002号改完,同步率一破30,他就彻底成了一具人形肉鸡。
两条路,看似都是死局。
“不切。”周子墨猛地睁眼,眼底全是冷光。
裴瑾刀锋一顿:“你活够了?”
“死不了,我在算这笔烂账。”周子墨一把抬起右手,暗金纹路在皮肤下如活物般狰狞蠕动,他的手却稳若泰山,“它想拿我当管道,倒灌能量对吧?管道可是双向的!”
白浅浅猛地一愣:“你的意思是”
“它敢往我这儿灌,老子就敢反向填死它!”
话音未落,周子墨的左掌狠狠拍上了自己的右臂。
sss级天赋,【万物分解】,全功率砸下!
蓝白色的分解法则顺着左掌,极其粗暴地灌进右臂,跟那些刚排好的暗金电路狠狠撞在一起。
纹路剧烈狂颤,但硬是没断。
拆不掉。002号这等高维存在亲自下的焊,凭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