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尼玛谁家好人血管里塞邪神心脏啊
裴瑾猛打方向盘，装甲战车在冰层上碾出一道狂躁的弧线。
刺眼的车灯扫过七号楼灰败的外墙，三楼那点烛光在风中摇摇欲坠。
白浅浅侧过身，嘴唇抿得发白：“你打算怎么带她走？直接绑吗？”
“两尊邪神追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没弄死的活化石，用枪指着她？浪费卡路里。”
周子墨眼皮都没抬，左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冷漠地咬下一口。
“开门，接货。”
白浅浅按下侧门电控锁，夹着冰碴的冷风瞬间倒灌进来。周子墨嚼著饼干跳下车，军靴踩碎了地上的坚冰。
他没上楼，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楼下仰头盯着三楼。咽下最后一口饼干，他把包装纸团成一团，随手往窗户的方向一砸。纸团还没飞过二楼，就被暴雪卷得没影了。
三楼的烛光跟着晃了晃。
不到二十秒，漆黑的楼道里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女人裹着那件破得往外吐棉花的旧军大衣，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手里只拎着个脏兮兮的帆布袋。
“就这点家当？”周子墨扫了一眼那个干瘪的袋子。
“换洗衣服。”
“没了？”
“还有半块肥皂。”
周子墨眯起眼睛盯了她两秒。这女人的精神状态诡异到了极点。刚刚在屋里聊的那些要命的秘密，换个正常人早该精神崩溃或满心戒备了。她倒好，拎着块破肥皂下楼，仿佛只是去赶趟破大巴车。
“上车。滚去后排最右边待着。”
“为什么是最右边？”女人问。
“因为那个位置离我的弹药箱最远，离裴瑾的枪口最近。”周子墨拍了拍车门，“这就叫物理风控。”
女人没接话，径直走到装甲侧门前，视线极淡地扫过车内。
白浅浅坐在副驾上警惕地打量她；而驾驶座上的裴瑾，连头都没回，目光像冷兵器一样从后视镜里钉死在她身上，右手始终虚搭在腰间的枪套边缘。
女人把破帆布袋往脚下一丢，翻身上了车。屁股刚挨上真皮座椅，就极为自觉地把双手摊开，平放在膝盖上，展示出无害的姿态。
“系安全带吗？”周子墨跟着上车，一把拉上沉重的装甲门。
“后排没装那玩意儿。”周子墨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抓紧扶手。撞死了算全损资产，我可不负责收尸。
裴瑾一脚油门踩到底，战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次撕开暴风雪扎入极夜。
车内死寂了大概三十秒。
暖风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吹动女人额前凌乱的碎发。白浅浅没闲着，一直在用精神雷达调至低功率模式，小心翼翼地扫描后排。
扫著扫著，白浅浅的眉头突然死死拧成一团。
“子墨。”她压低声音，身子往主驾那边倾了倾。
“说。”
“她身上有个‘洞’。”
周子墨摸烟的手猛地一顿。
白浅浅这个词绝不是修辞手法。她指尖飞点，直接把精神雷达的反馈数据投射到中控屏上。
热力图显示，女人的躯体散发著正常人类的暖红色。但在她左手腕内侧到小臂中段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绝对纯黑区。
那不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信号，而是物理和维度层面的“真空”。
就像是有人拿着最精密的高维手术刀，生生从她活着的血肉里，剜走了一块拼图。
白浅浅咬著牙，调出周子墨右手腕被法则死死镇压的那片暗金纹路扫描图，将两张影像重叠在一起。
严丝合缝。
就像是锁眼遇上了原配的钥匙，边缘锯齿分毫不差地咬合在了一起。
死一般的沉默，在恒温的车厢里凝固了足足六秒。
“你看到了什么？”后排突然响起女人古井无波的声音。
白浅浅刚一下意识回头，对上那双在暗处亮得有些渗人的眼睛，头皮猛地一炸。
“闭嘴，收起你那套神神叨叨的把戏。”周子墨一巴掌拍灭中控屏，半转过身，一双眼睛像盯着待宰的牲口般锁死后排，“这里没有你提问的份。现在，我问，你答。第一个问题。”
他竖起左手食指。
“前任007号当年从你身上亲手挖走的东西，现在长在我的手腕上。对不对？”
女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根本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生理痉挛，似乎有什么被尘封的情绪试图破土而出，又被她强行踩了回去。
“你反应比他快。”
“省点唾沫，我不吃这套。”周子墨面无表情地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他挖走的这块高维碎片，是002号的核心器官。你一个随手能碾死的人类，身上凭什么会长著邪神的心脏？”
这个问题砸过去的瞬间，白浅浅的精神雷达疯狂跳动。
女人的情绪数值依然是诡异的“零”。但在热力图上，她左手腕那个“空洞”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