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无面人群开始成片溃散。
他们体内的系统能量，被周子墨榨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名无面人化成飞灰时，罩住战车的隔离力场彻底碎开。
半空中的光幕剧烈闪烁。
临碎前，它吐出一串扭曲到变形的乱码。
白浅浅的精神雷达猛地捕捉到几个古老字符。
【双子协议不可逆】
【许可权分离倒计时】
她刚想放大。
光幕已经像镜面一样崩碎，彻底消失在黑雾里。
周子墨拍了拍手上的灰。
纯黑结晶被喂得圆润饱满，透著一股吃饱喝足的暗光。
他顺手把结晶揣回兜里，心情明显不错。
“这年头，做生意确实得主动上门。”
“不逼它一把，都不知道这老登底裤这么厚。”
周子墨转身，刚准备回车。
军靴忽然踩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
在最前方那名无面人留下的灰烬里，没有高维代码残渣，也没有能量晶体。
只有一把钥匙。
黄铜材质。
机械结构。
上面长满绿色铜锈，看着像废土垃圾堆里随手捡来的破烂。
周子墨弯腰捡起钥匙。
大拇指抹开表面的锈。
钥匙柄背面，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很深的繁体汉字。
【昆仑】
周子墨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这东西没有一丝系统代码。
也没有半点高维能量。
它就是一件纯粹的、属于人类旧时代的物理造物。
一个高维系统的走狗身上，为什么会带着一把连系统雷达都扫不出来的旧时代钥匙？
车内，白浅浅也看见了那两个字。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
“子墨，这东西雷达扫不到。”
“不是扫不到。”
周子墨把钥匙翻过来，看了两秒。
“是它根本不在系统账上。”
他将生锈钥匙丢进内袋，和那块从002号身上剜下来的宕机记录板放在一起。
“有意思。”
“高维老登打架，地上却掉了把人类钥匙。”
“这笔账，越来越乱了。”
他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副驾驶。
“白校花，盘账。”
周子墨敲了敲中控台。
白浅浅迅速核算，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好几轮才停下。
她看着最终结果，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入账五千点纯净法则。”
“加上刚才深渊里的那波，我们现在的能源储备，足够在极端天气下连续开七十天恒温系统。”
外挂栏杆附近，光头大汉等人从地上爬起来，听得眼睛都直了。
七十天恒温。
在末世里，这不是车。
这是移动天堂。
后排的沈夜看着周子墨的背影，喉咙有些发干。
那个曾经在她心里不可战胜的系统阴影，刚才像被人当众扯下了神坛。
00号来清算。
结果被周子墨当成收费基站，反手抽成了现金。
荒唐。
可又真实发生了。
沈夜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就不怕它们联手清算你？”
周子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冷笑了一声。
“联手？”
“我巴不得它们联手。”
“账单越乱，中间商赚的差价才越狠。”
他手指轻轻敲著窗沿。
“裴瑾，开车。”
“回营地。”
裴瑾没有多问。
她一脚踩下油门。
战车重新发出低沉轰鸣，履带碾碎地上的灰烬，像一头从黑雾里爬出的钢铁凶兽，朝灯塔营地方向压去。
周子墨闭着眼，手却按在内袋上。
那里放著三样东西。
002号的宕机记录板。
00号的深渊之镜核心。
还有那把刻着“昆仑”的黄铜钥匙。
前两个，是高维系统的软肋。
最后一个，却来自人类旧时代。
周子墨指尖轻轻点了点钥匙轮廓。
他忽然觉得。
这片废土真正值钱的东西，可能不是系统。
而是那些系统拼命想从历史里抹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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