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害羞!”慕南霆轻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枝枝道:“你有时候也挺有用的嘛。”
慕南霆:
“我什么时候没用了?”他激动地反问。
枝枝去了严家,而慕南风跟朱贵赶去贡院。
夜幕降临,月落枝头。
严府。
花厅中光线昏暗,只能凭借着天上的月光与檐下吊着的一对灯笼照亮。
江雪眠面对着一桌冷菜,迟迟不下筷子。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脸蛋还在隐隐作痛。
“夫君,我知错了,我不想被休”她抽噎着。
“今日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都是慕东升逼的,你能理解吧?”严松的态度与早上截然不同,变得格外温柔。
他搛菜放进江雪眠的碗中,“快吃吧,今夜只有你我,我让下人都回乡省亲了。”
江雪眠愣了愣,她破涕为笑:“谢谢夫君。”
她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立即低头,准备吃饭。
可看到碗中的菜时,瞳仁骤然一缩。
这是一块红呼呼的血!
而且她已经吃了六天了。
严松不是给她喝的,而是给她吃的!
“夫君,这道菜好腥啊,今晚能不能不吃了?”江雪眠感到一层寒意爬上了背脊,心脏突突直跳。
“这是我家乡的特产,炒羊血。女人吃了补气血,我特意买来给夫人吃的。”严松又连续夹起几块羊血不由分说地放到她的碗里。
他的脸笼罩在昏暗中,五官模糊,十分阴森。
江雪眠看着米饭上鲜红的血块,一阵酸臭的腥气扑面而来。
她想起枝枝的话,胃里登时翻江倒海。
碗里的血
是死人血,不是羊血。
啪——
筷子掉到了地上。
“夫君,筷子掉了,我去厨房拿双筷子再回来。”江雪眠腾地站起身。
她欲夺门而逃,可身后传来男人不容拒绝的命令,“站住!”
江雪眠的身子一僵。
“我去取,夫人过来坐好。”严松的声音清冷,带着强大的压迫。
江雪眠只好一步步挪到座位上。
她是杀猪女出身。
三个月前,若不是被严松看上,怎会一步登天成为人人艳羡的官夫人?
她骨子里还是畏惧官威的。
严松满意地看着她,快步走了。
炎炎夏日,江雪眠却出了一身的汗。
她从袖中掏出了火折子,盯着看了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
江雪眠回头看了眼严松离开的方向,径自朝着寝房走去。
她从严天明的房中取了一盏烛台,用火折子点燃后走进了寝房。
寝房被点燃后,跟白日没有任何区别。
她没看出古怪。
“奇怪那个丫头究竟想让我看什么?”江雪眠嘀咕,“莫非是我多心了?被她骗了?”
江雪眠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我真是蠢,居然被丫头片子给戏弄了,怀疑起了夫君。”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正想出门,猛然间看到紧靠着床榻的墙壁上有一个“大”字形的黑影。
这黑影跟她差不多高。
江雪眠拿着烛台,凑近一看,瞳孔地震。
“大”字阴影上端圆溜溜的,就像一个脑袋!
剩下延伸出的笔画纤细,就像人的四肢。
分明是人啊!
墙里被砌了一个人!
她嫁进门的两个多月以来,每晚都贴着一个死人睡。
江雪眠想要尖叫,可喉咙却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
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手紧握着烛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枝枝说的都是对的!
她要逃!
她要去找小天师救命!
江雪眠才跑到寝房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倏然从旁边现身,堵住了去路。
她的双腿一软,满脸惊恐地后退,“夫、夫君”
严松的眼神犀利,什么都明白了。
他方才温柔的表情不复存在,一脸的失望,“你为什么不听话?我不是不让你半夜点灯吗?你为何要忤逆我?”
“夫君,我只是我只是”江雪眠的眼泪摇摇欲坠,她的声线都在颤。
男人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江雪眠此时无比后悔,为什么她没有听小天师的话逃?
为什么严松说要休了她,她没有立马答应?
小天师是在救她啊,她为何没看出来。
“呜呜”江雪眠心中兵荒马乱。
一不留神,她被凳子绊了下,整个人朝后摔倒。
“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就别挣扎了,把这个喝了吧。”严松的表情癫狂,他从身后拿出一碗鲜血。
江雪眠哭道:“这不是羊血对不对?”
她想拖延时间。
“两脚羊啊,怎么不是羊呢,呵呵”严松发出狡诈的笑,笑声尖锐,如同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