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苏挽歌盯着那行旧墨字,手还按在陆衍肩上,指尖被他身上的热意烫得发紧,却始终没有松开。
陆衍看着传承笔记最后一页,邪瞳金纹在眼底流转,纸上的墨迹一层层往外浮,旧纸边缘透出淡光,屋里的呼吸声都跟着轻了下去。
沉若霜把平板镜头往前推了半寸,目光钉在纸面下方。
“别碰,下面还有字。”
顾清檀马上转身关掉外间灯,屋里暗下来,只剩床头灯,还有笔记本身透出的那点淡光。
纸面上,第一行之后,又浮出一排更小的字。
此页以血为引,非大成不可见。
苏挽歌转头看陆衍受伤的右臂,眼尾那点红还没退。
“韩伯那一掌,把你的血打出来了。”
沉若霜盯着纸面,手指悬在平板边缘,指腹扣紧了机身。
“也把大成级气血逼到外放,所以这页才醒。”
陆衍没有接话,只把左手按在笔记边缘,指腹贴住那张旧纸。
小字继续往下显。
你若看见,说明陆家气脉未断。
下方印记,是入苏家副井之钥。
以天衍罗盘共鸣,可开水门。
最后一行落下时,纸页下方浮出一枚水纹印记。
那印记繁复得让人头皮发紧,水线一层套一层,中心空着半块罗盘型状,边缘三道回纹,和白震山提过的衍宗私印边纹完全对得上。
沉若霜把白家碎玉照片调出来,放在旁边一比,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纹路同源。”
苏挽歌看着那枚印记,刚才的火和担心全收进眼底,只剩冷劲。
“所以,衍宗不是人名。”
陆衍左手轻按纸页边缘,掌下旧纸还在发烫。
“是誓言。”
顾清檀走近一步,嗓子还哑着,声音绷得发紧。
“那陆青山的师父,可能只是守誓的人。”
沉若霜看向陆衍,语速放慢了些。
“他买残图,出材料,给路线,未必是要害陆青山。”
苏挽歌抬眼,目光还是冷的。
“可五家封门是真的。”
陆衍点头。
“所以帐还在五家手上。”
苏挽歌看着笔记上的水纹印记,指尖在桌边敲了一下。
“副井是钥匙,后来才成了牢。”
沉若霜接得很快。
“退路被占了,苏家占一半,第三方占另一半。”
顾清檀抓着门框,眼睛一下亮起来,连呼吸都乱了。
“清言能出来?”
陆衍看向她。
“能。”
顾清檀眼泪一下涌上来,她抬手捂住嘴,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苏挽歌瞥她一眼,语气还是那副不饶人的样子。
“去外间哭,别把陆大师的钥匙泡湿。”
顾清檀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在门口停下。
“谢谢。”
陆衍把笔记合上。
“现在谢早了。”
顾清檀擦掉眼角的水,手指重新攥紧资料。
“我知道,我继续查手套。”
她出去后,屋里只剩陆衍,苏挽歌,沉若霜。
沉若霜看着笔记封皮,眉头慢慢压下。
“要打开副井,需要天衍罗盘共鸣,也需要这枚印记。”
苏挽歌眯了下眼。
“还有碎玉。”
陆衍抬眼。
沉若霜把白家碎玉照片放大,指尖停在水纹中心那块空缺上。
“水纹印记中间那块空缺,和碎玉吻合。”
苏挽歌咬了咬唇,脸上那点冷劲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白家那块碎玉还在净煞。”
陆衍道:“白清鸢说今晚交残图来源资料,碎玉应该快洗干净了。”
沉若霜把平板收起,转身就要走。
“我去联系白家,先确认净煞进度。”
苏挽歌忽然叫住她。
“沉总。”
沉若霜脚步停下。
苏挽歌看着她,目光落到她心口位置。
“你身上的寒气,刚才有没有跟这枚印记起反应?”
沉若霜手指按上心口,眉心皱得更紧。
“动过。”
陆衍看向她。
“怎么动的?”
沉若霜沉默片刻,脸色不太好看。
“没有被拽,是回应。”
苏挽歌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你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沉若霜抬眼,没有躲。
“第三方把我养成了假钥匙,用来试这条水路。”
陆衍起身。
苏挽歌马上按住他。
“你别动,伤还没包完。”
陆衍被她按回去,目光却没离开沉若霜。
“沉若霜,今晚别离开四合院。”
沉若霜看着他。
“你怕他们再拽我?”
陆衍道:“韩伯倒了,副井快守不住,他们下一步会催水路。”
沉若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