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们被压制的力量也在最初法阵被破之时回归。
最先挣脱束缚的萧以寒不管不顾冲上了祭台,他颤抖着抱起已经全身狼化的陆墨珩。
那双与寻常兽类无甚区别的荧绿的眼睛缓缓看了一眼萧以寒。
那眼神之中,透着让这位大师兄遍体生寒的异样。
其余终于解除束缚的剑宗弟子不明所以凑上来。
“大师兄?你为何抱着这只狼?那可是差一点害了我们丧命的坏家伙!”
小狼似乎感觉到这帮人不善的眼神,呜咽地蹭了蹭紧紧抱住他的人类身躯。
萧以寒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
而恢复大祭司记忆的那位,忽然冲上前将小狼抢回自己的怀中。
萧以寒怕争执中伤到他本就脆弱的身躯,也不敢用力,最后缓缓松开了手。
看着对方这张与陆墨珩别无二致的脸上露出让他陌生的神情,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然而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冲了过来,就在看要碰上大祭司的时候,被他下意识躲开。
林莺莺形态疯魔,死死盯着这个完好无损站在所有人面前的“陆墨珩”,忽然低低地嗤笑出声。
“好啊!陆墨珩,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亏我还在为不小心伤害你愧疚这么多日,没想到你居然完好无损藏在他们之中!”
萧以寒皱着眉看向林莺莺,“你到底发什么疯?”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一点就让所有人命丧于此?”
林莺莺转头发现其余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微妙的感觉,她下意识低垂着头,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然而这些人却不再被她的模样所欺骗,他们看的很清楚,被他们狠心驱逐的嫪和乔姝都在卖力拯救所有人。
但是眼前这个受尽他们照顾的林莺莺,却在关键时刻差点害了他们。
这种落差感带来的失望,让他们对林莺莺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厌恶。
偏偏林莺莺这模样却有一人动容,那就是在大祭司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狼,看见林莺莺被欺负,下意识发出几声低鸣。
却被大祭司狠狠压住动作,随后他支撑不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以寒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只感觉脑子里很乱,怎么都没有办法理清。
到底这个一直在他们身边站着的人是陆墨珩?
还是被献祭以后失去力量变成狼的才是真正的陆墨珩?
君沉药在嫪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着疲累的众人,深知他们没这心思陪剑宗这些人玩真假陆墨珩。
他作为唯一一个开口不会被质疑的人,转头面对药宗等人发号施令。
“你们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受伤需要用药的,按照药宗的定价跟他们交易就是。”
御兽宗和炼器宗的领头人略带感激看向君沉药,这一趟下来他们消耗也不小,能用资源换取恢复的药液,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亏。
各宗弟子也需要时间来休整和消化这几天来离奇的经历。
于是,整个广场很快就只剩下剑宗等人。
萧以寒挥挥手,让状态比较好的弟子带着其他人去休息。
等到这里只剩他们几个关键人物的时候,大祭司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好奇什么,但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我并非真正的陆墨珩。”
“虽然这个过程很不可思议,但我想拥有最大发言权的,应该是这位。”
大祭司抬手指着嫪,“我不知道她动了什么手脚,但是我就是失去原有的意识,还误以为自己是陆墨珩一直陪你们待在地牢中。”
萧以寒脸上不可思议地神色压都压不住,他震惊地看向嫪。
“洛师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嫪摸了摸鼻子,“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嫪叹了口气,把事件原本的经过完整讲述,包括她当初有所怀疑远离剑宗等人,以及后续调换陆墨珩跟那位大祭司的所有经过。
当然,关于林莺莺出尔反尔的部分,她也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嫪根本没有理由替林莺莺遮掩,甚至毫不留情扯下她所有的伪装。
刚刚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嫪就已经先跟乔姝沟通了一遍,了解清楚陆墨珩为什么会被林莺莺带到此地的原因。
加上她所掌握的部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就她一人完整清楚。
林莺莺本想趁着这群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但不巧,嫪根本没给她离开的机会。
虽然破除此地禁锢的事情告一段落,但他们还有一大笔账没有清算。
尤其是林莺莺一意孤行导致陆墨珩变成这个模样,就算嫪不追责,作为大师兄的萧以寒也根本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的所作所为,回去之后我会如实禀报师尊!”
“墨珩因你才变成这个模样,不管你是有意无意,你都必须跟我们回去,等候师尊发落!”
林莺莺头也不敢抬,仅凭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萧以寒的手中逃脱。
虽然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