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重复!
脑海里的画面全都是喜鹊追随二黑而去的场景。
一生一世。
同生共死。
永不分离。
他答应过我的。
他答应过我的!
喜鹊殉情濒死前执着的唇语在你脑海里重复。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连不得好死都不给我?
为什么连不得好死都不给我?
你对着梁柱子拳打脚踢。
歪打正着一记打疼了你的手指甲盖。
你甩着疼。
锥心刺骨的痛。
突然。
你的脑海里响起了一声清脆。
噢。
原来这就是不得好死啊。
原来这就是毁约弃盟的下场啊。
不得好死。
原来你现在就是不得好死啊。
你突然消停下来。
转身几步回到床边。
坐下。
浑身一软。
就昏睡了过去。
直到后来你才领悟过来。
因为出身的卑贱。
为了活下去。
你早已经将所有精力都耗在了怎么活下去的事情上。
还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你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些美好事物的到来。
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拥有。
而又为了让你能继续活下去。
你的身体又生出了为了避免你会因为承受不住太多痛苦而失去活下去的心力而有意削弱你对情感的认知反应机制。
这也就导致了你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意识到你曾拥有过的好,而后又要再等待一段很长时间来等待你有足够的心力了以后才让你明白过来失去曾经拥有的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你活在这样的认知与反应失衡的世界里。
独自将自己锤炼成为一个被动断舍离的人。
第二天。
你像平常那样醒来。
头还是有点痛。
因为你喝的是你们山寨的自酿米酒。
度数不清。
早晨起床。
耳边一如既往的有人走动来给你开门开窗放水洗脸打湿毛巾准备伺候的动静。
抬头。
碧萝笑得跟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爱妮早。
爱妮净手。”
一条已经打湿透却滴不出水渍的毛巾就出现在了你的视野范围之中。
正如碧萝那样。
一如既往的恰到好处的温柔细心。
你一净完手,她就将湿毛巾拿去换洗了,给你做洗脸的准备。
温顺。
又过于温顺。
你安安静静地洗脸。
像平常一样。
净脸完毕去梳妆台那里坐着给她梳头发。
抬眸看她低眉顺气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突然就试探问她。
“碧萝?
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正在篝火晚会上喝着酒,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怎么醒起来就在我自己的房间里了呢?
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见铜镜中碧萝的影子明显怔住了一下。
你心怀期待。
便见她突然又恢复正常,无缝衔接做着梳头的动作。
一边细心温柔,一边宽慰你说。
“爱妮你别费神。
昨晚大家热闹喝得尽兴。
酒过三巡你也有了醉意。
少主便让我、秀秀姐,还有曾虎、大力他们一起将你带回屋休息。
许是我们首战告捷,你是太开心了,醉了,忘了。
来。
把头抬起来些。
让我来帮你把额前的头发分一分。
有些日子没给你好好梳头了。
你额前的头发也长得越发快了。
我需要额外将它们编成小辫子扎起来。
这样显得更干净精神些。”
便抬手并起了你的头发。
“碧萝你……”
“嗯?
怎么了爱妮?”
你抬头看见铜镜中碧萝那张温顺如羊羔般的笑脸。
突然又说不下去了。
改口称赞道。
“哦。
没什么。
我只是想说。
碧萝你的手艺真好。
嗯。
真好。
碧萝你真棒!
呵呵呵。”
你心虚地侧转脸去面对碧萝给竖了个大拇指。
而后又非常笨拙地给她鼓了个掌。
呵呵。
呵呵呵。
你尴尬笑两声就自己转正了回来。
头也跟着不自觉微微低了下去。
同时头顶上也传来了似乎是碧萝在洗鼻子抹眼泪的动作。
吓得你直接转身回头道歉。
“碧萝其实我……”
“其实你怎么?”
就再次看见碧萝温柔和煦的笑脸和亮晶晶的眼睛。
不自觉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