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扑棱扑棱翅膀直飞的方向不正是你们绿林寨铸剑场方向吗?
你心下一通疑惑。
“徐老这是?”
你问话之间。
另一只黑白灰信鸽又以同样的方式飞落鸽子笼的屋檐了。
“嘿!
又一个回来啦?”
这会儿徐老的兴奋更加肉眼可见了。
甚至都已经做出了双手撑住轮椅扶手,要努力将自己撑起来好方便去够到信鸽的样子。
“徐老你不要乱动!”
你下意识就将徐老按了下去。
“让我来就好了。”
你熟练地去抓取那只徐老所谓的信鸽。
内心疑惑重重又感觉疏离陌生感满满。
却仍然忍不住要主动做点什么去拉近你越来越自主意识到的自己与他人之间的那种似乎靠不近的疏离陌生感。
而徐老却也只是对你这突然的主动表现出来一点点的诧异而已。
之后就又立马回归到了他的主线任务一般非常心情愉悦地去解那只信鸽腿上的信筒了。
小竹片取出。
嘿嘿。
笑一声。
取出刻刀在上边刻了个圈,并在圈的边缘刻了歪斜不一的杠。
而后重新放回去。
又从木桶里取出来一把粟米给信鸽吃。
吃完又放了它。
啪啪啪。
你目送信鸽飞去。
是绿林寨寨门方向。
接着。
啪啪啪。
又是一只信鸽飞落信鸽笼屋檐。
你又以相同方式帮徐老取来。
而后静静看他当着你面回信号,再奖赏般喂食信鸽,再将它放飞。
啪啪啪。
看着一只又一只的信鸽以后山机关研究所为中心朝绿林寨重点区域各个方向飞出去的场面。
你对于自己下山营生期间山寨留守寨民如何工作生活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而与此同时对于自己身为具有治理山寨执行权的代少主居然不知道自己不在山寨期间寨民们是怎么工作生活,山寨又是怎么运作的事情一概不知更表现得难受在意了。
开始越来越主动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也不够尽责。
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这种内生驱动由内而外地改变了你的面相,改变了你的言行举止。
就连你现在看向徐老这种离你相对来说最近的亲人的每一个眼神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你自己却并没有发觉。
只是一门心思想要知道这些,想要拓展这些。
看到徐老稳重有序地回应每一只信鸽带回来的信号并且将它们逐个放飞。
还将余下的信鸽养得安安分分。
挪动展翅之间。
你甚至还看见鸽子底下正在孵化的鸽子蛋。
仿佛别人接手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变好。
只有你自己还在努力摸索奔跑。
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思当中。
迫不及待想要将自己投进更加广阔的天地让自己快速奔跑起来。
就这样一直盯着信鸽远走不见的方向目光灼灼。
又无人打扰。
迎面接着只有高处远眺才能感受到的山风。
咕咕。
咕咕。
哒哒!
耳边是信鸽在笼子里休养生息与徐老辛勤捣鼓饲养它们的声音。
安详又叫人热血沸腾。
啪啪啪!
突然!
山下方向飞上来一只信鸽!
啪啪啪!
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啪啪啪!
最后直接落稳在鸽子笼的屋檐。
“爱妮快快!”
这回徐老竟然出乎意料的兴奋!
惊得你立马将信鸽抓落呈到徐老面前。
徐老只一边解着一边特意交代你说。
“爱妮你先帮我喂它吃一把粟米。
啊不!
是两把!
两把!
它飞了那么远一定很累很饿!
它一定很累很饿!”
就自己反驳了自己。
并在展开小卷纸的同时声线都跟着双手一起颤抖了起来。
难以自控地低声重复。
“它一定很累很饿了!
它一定很累很饿了!”
一颗浑浊的老泪就啪嗒一下落在了它刚刚完全展开的卷纸上。
视线就着眼眶里残余的浑浊的泪花飞快随着卷纸上的字上下来回,上下来回。
嘴角抽搐。
嗤!
突然一声鼻酸。
手指将卷纸扣进掌中。
呜呼一声难以自控道。
你骤然意识到了徐老此时紧扣在掌中的或许就是小妮的亲笔信。
徐老能不能也让我看看?
你很想开口问他却开不了口。
只能定定看着他迟暮瘫痪老人一个,孤零零地蜷缩在轮椅上抱着纸条颤抖。
内心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