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静静地听著。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温度越来越低。
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极致冷意。
老校长死死抓著林默的手不放。
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林默的手背上。
“林默,我知道你是个做大生意的人,是个讲究利益的人。”
老校长仰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气场强大的年轻人。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
“你想要什么资源,黑石城自己就能赚来,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去打这种被处处针对的噁心比赛,对你来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好处。”
老校长的话字字泣血。
“但是林默,龙国的年轻人,太需要一个榜样了。”
“他们被西方那些国家压制了太久,被那些不公平的规则嘲笑了太久。”
“他们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去打断那些洋鬼子的脊梁骨!”
“去当著全世界的面,狠狠扇那些裁判的耳光!” “让他们知道,我们龙国人不是泥捏的!”
老校长浑身都在颤抖。
“我老了。”
“没几年活头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龙国的旗帜,堂堂正正地掛在全球联赛的总冠军台上。”
“只要你能去,只要你能把那口气爭回来。”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老校长说著,双膝一弯,竟然要当场给林默跪下。
林默手臂微微发力。
一股柔和却绝对无法抗拒的物理力量,硬生生托住了老校长的身体。
把他稳稳地按回了真皮沙发上。
会客厅里鸦雀无声。
苏清寒偏过头,眼圈已经彻底红了。
李严站在门口,死死咬著后槽牙,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谁都知道,这不仅是一个迟暮老人的心愿。
这是整个龙国超凡界,压抑了整整二十年的怒火与憋屈。
林默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
叼在嘴里。
却没有点燃。
林默最討厌道德绑架。
他做事从来只凭自己的喜好和绝对的利益。
但看著眼前这个满头白髮、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老人。
他心里那股平时被慵懒掩盖的狂暴戾气,被彻底点燃了。
林默伸出修长白皙的手。
探入怀里的衣兜。
从灵魂空间的最角落里。
摸出了一块泛著幽蓝寒光的石头碎片。
这块碎片並不规则,边缘十分锋利。
散发著刺骨的冰寒气息。
这是冰霜之心的残片。
当年在江南市的新手村,林默为了给自己的第一批变异骷髏提升属性。
在地下黑市的拍卖会上,强行截胡买下来的极品材料。
核心能量早就被那帮骨头架子吃干抹净了。
只剩下这块没有任何作用的废渣。
林默拿著那块残片。
在手里隨意地把玩了两下。
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冰冷。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著对面的老校长。
“老头。”
林默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热血沸腾。
就是那种朋友之间閒聊的隨意语气。
看著手里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追忆的弧度。
“当年在江南市。”
“所有人都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是个f级的废物。”
“说我只配去大街上扫垃圾,连给那些sss级的天才提鞋都不配。”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跟著降了几分。
“那时候,只有这玩意儿让我觉得。”
“我林默这辈子,还能干点大事。”
他隨手一拋。
那块散发著寒气的冰霜之心残片。
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稳稳地落在了老校长的怀里。
老校长愣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残片,感受著上面刺骨的寒意。
满眼都是茫然与不解。
“林默你这是?”
林默站起身。
纯黑色的衬衫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走到老校长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为了国家荣誉哭红了双眼的老人。
“拿去给学府的炼器部。”
林默的语气里透著绝对的狂傲与不容置疑。
“把这块破石头融了。”
“给你自己打个漂亮的纪念品。”
林默转过身。
背对著老校长和那些满脸震惊的退休导师。
大步朝著会客厅的大门走去。
黑色的定製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