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头蛮牛都能打死。
结果呢?
人家坐在石凳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单手就接住了。
还一边喝茶,一边硬生生把罗天鸿拧得跪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跟班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是刚回宗门的外门弟子吗?怎么会”
七个通脉境的打手,平时在外面作威作福,现在却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他们看著坐在石凳上的那个黑衣男人。
看著对方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石桌的距离。
谁也不敢上。
上去干什么?给人家送菜吗?
林默坐在凳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罗天鸿。
他没有继续发力,只是轻轻一鬆手。
失去钳制的一瞬间。
罗天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三四步。
他左手死死捂著通红肿胀的右手腕,大口大口地喘气。
罗天鸿抬起头,死死盯著林默。
眼里的愤怒和杀意,已经被浓浓的惊疑和恐惧所取代。
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狠角色?
这份眼力,这份从容,还有那股完全看不透的霸道力量。
“你”
罗天鸿咬著牙,声音嘶哑。
“你到底什么修为?”
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锻骨境。
甚至不是通脉境!
就算是凝气初期的內门弟子,也不可能坐著不动,单手接下他全力一拳。
林默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又添了一杯热茶。
然后。
林默放稳茶壶,双手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他一站起来。
那股常年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煞气,就不由自主地散发了出来。
哪怕没有灵力加持,那种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也让罗天鸿和那几个跟班感到一阵窒息。
林默大步走到罗天鸿面前,停下。
黑色的皮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罗天鸿的心口上。
林默低著头,看著他。
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什么修为,你还没资格知道。”
林默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刻意抬高音量,但每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林默微微俯下身,看著罗天鸿的眼睛。
“你,惹不起我。”
罗天鸿浑身一僵。
嘴唇动了动,却连半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林默直起腰,指了指身后破破烂烂的甲字七號院。
“这院子虽然破,但老子现在住这儿。”
林默语气冷硬。
“今天废了你的手腕,是给你提个醒。”
“下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或者你手下这些不长眼的狗,敢来我院子里惹事。”
林默看著罗天鸿,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就不是捏一下手腕这么简单了。”
“我保证,你们连爬回內门告状的机会都不会有。”
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半点退让。
罗天鸿死死咬著后槽牙。
从小到大,仗著他叔叔的长老身份,在玄霜宗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指著他的鼻子骂。
今天这个脸,算是丟到家了。
但形势比人强。
他这条右胳膊现在连抬都抬不起来,真要硬拼,对方恐怕一只手就能把他们这八个人全捏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
罗天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屈辱和不甘。
他由两个跟班搀扶著站起来,死死盯著林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我记住了。”
罗天鸿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山水有相逢,今天这笔帐,咱们来日方长。”
林默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走,不送。”
罗天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著院门走去。
“走!”
那七个通脉境的跟班如释重负,赶紧护著罗天鸿,灰溜溜地走出了甲字七號院的破门。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像是一群夹著尾巴的丧家犬。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风雪依旧。
火炉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直到罗天鸿一行人走得彻底没影了。
“吱呀。”
旁边木屋的门被人拉开一条缝。
宋青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煞白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
確定人真的走了,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推开门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