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玉符揣进风衣的內兜,转身走出了执事堂。
外面的风雪稍微小了一些。
他踩著青石板上的积雪,顺著山道一路往下,回到了甲字七號院。
接下来的五天,林默的生活变得无比规律。
他现在手里捏著韩长老亲自给的秘境玉符,在外门也算是掛上了號。去藏经阁的二层借阅功法,再也没人敢出面拦他。
白天,林默就泡在藏经阁里。
他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武技,专门挑著凝气境和通脉境的內功心法翻阅。
到了晚上。
他把自己关在甲字七號院那间漏风的木屋里。
房门一插,盘腿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闷头苦修。
体內的混沌之力,確实还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死死压著,调动起来十分费劲。
但林默的灵魂,可是实打实的“圣君境”。
那是当年在尸山血海里硬生生杀出来的底子,是抗住过造物主级別威压的强悍灵魂。
用这种层次的灵魂,去推演、吸收玄霜宗外门这些基础的本土功法。
简直就是拿牛刀杀鸡。
事半功倍都算说得保守了。
每到夜里,周围浓郁的玄霜灵气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顺著林默的毛孔疯狂倒灌。
骨骼表面那一层蓝色的冰晶薄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厚实。
第一天,轻鬆跨过锻骨中期。
第三天,直接衝破锻骨后期,稳稳站在巔峰。
到了第五天夜里。
“轰。”
林默的体內传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沉闷爆响。
那是玄霜灵气衝破了骨骼和经脉的束缚,正式在丹田深处匯聚成气旋的动静。
凝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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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刚刚初入。
那灵气气旋一成型,就直接吸收了庞大的灵力,变得饱满、充实。
境界一路飆升,直接停在了凝气初期巔峰!
林默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夹杂著冰渣的浊气。
五天时间,重新走完这条路,勉强算合格。
第六天清晨。
林默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滴。
“吱呀。”
对面的木门开了。
张云鹤端著个木盆走出来,刚准备过来打水,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他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眼睛,死死盯在林默的身上。
上上下下,来回扫了好几遍。
以前的林默,身上只有纯粹的肉身血气,没有半点灵力外放的波动。
但现在。
林默就这么隨意地站在井边,周围的空气却隱隱被他牵动,带著一股属於修真者的轻灵,以及隱而不发的厚重。
张云鹤推了推鼻樑,快步走到林默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死死盯著林默的眼睛,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试探。
“你突破到凝气境了?”
林默拿起搭在篱笆上的粗布毛巾,隨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昨天的事。”
他点点头,大方承认。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
张云鹤端著木盆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
再看向林默时,张云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云鹤咬著后槽牙,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別人在外门,哪怕是资质最好的好苗子,从锻骨中期熬到凝气境,最少也得花上半年的时间,还要搭上大把的丹药。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五天就完成了?”
张云鹤这辈子也算是见过几个天才。
但像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破境速度,简直把他的认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林默把毛巾搭回原处。
看著张云鹤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他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抹平淡的笑意。
“別想太多。”
林默拍了拍张云鹤的肩膀。
“我以前在外面就有底子,经脉早就通了七八成。现在只要灵气足够,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
说完,林默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留下张云鹤一个人站在井边。
他盯著水桶里倒映出的自己,半天没回过神来。
有底子?
再有底子,也不可能五天走完別人半年的路!
入夜。 外门的风雪又开始肆虐,破木屋的窗户被吹得哐当直响。
屋里没点灯,漆黑一片。
林默盘腿坐在坚硬的石床上,闭著双眼,正在一点点稳固白天刚刚成型的丹田气旋。
突然。
他的心头猛地一跳。
灵魂空间的最深处,那棵巨大无比、枝繁叶茂的天灾天赋树,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