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西贡墟一带的村子其实都是你族亲?”
马耀祖死鱼眼看著眼前的大傻。
“祖哥,不是西贡墟,是南围村,也就是我们村,西贡三大村之一,还有各客家围村,比如北围、东围、沙角、大浪”
说著说著,大傻自己也止住了话头,忍不住挠著头髮。
单单他说的这几个就已经把西贡墟给包圆了,就算有其他村子也只是一些小村。
“那你怎么活得这么窝囊?”马耀祖揉了揉眉头。
宗亲,那可是比字头还猛的存在,结果大傻居然沦落到解决傻福这点事都需要叫他。
大傻,“啊?”
马耀祖瞪了大傻一眼,“啊什么啊?放著好好的资源不利用,你也活该被人打上门。”
大傻连连摆手,一脸哭丧的表情,“祖哥,没那么容易的。同姓不同支,同族不同脉,乡亲有事只认族长,想要让他们服我这个后辈,想都別想。”
“没机会你也要创造机会,不然你后面有得头疼了。”
“祖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今天这事还没完。”马耀祖直接点上一根烟,倚靠在沙发上。
“你真觉得这次和胜和的事情过去了?”他一脸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大傻,“傻福只是一个字头的小老大,后面没人了?”
大傻脸庞一抖,被这么一说,他反应过来。
这次只是傻福带人过来,下次呢。
武侠小说中都有“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情节。
大傻脑瓜子嗡嗡的。
马耀祖吞吐烟雾,他一个外人想在西贡定下根据地,犹如登天。
最主要的是,村子有话语权的族老守旧,加上辈分压制严重,各村暗中谁都不服谁。
可要是依靠大傻来作为支点,那就不一样了。
本族自己人这个身份就是一个无法比擬的巨大优势。
马耀祖抖了抖菸灰,目光看著大傻,“而且和胜和都已经想要插足西贡了,你觉得其他的字头还可能会按捺住?”
大傻吞了吞口水,“不会吧?祖哥,你別小看西贡的围村。”
他今晚叫来撑场面的都是自己人。
港岛以前更乱,真要有大事那是村內直接抽生死签来解决,只要能豁出命来,后代基本上就会被村子照顾著。
他能在这儿开车场,也是靠爷爷辈当年抽到死签。
“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以前的西贡不过是小渔村,交通都烂到离谱,自然是没有字头愿意花费心思来干这事。”马耀祖也不在意,想要让大傻去做这事,就得让他有危机感。
而这危机感,今晚的傻福已经递来了。
“可你看看现在的西贡,码头多,海岸线长,渔排数都数不过来,这就是完美的走私黄金口岸。”马耀祖伸手点了点大傻,“这一行的利润有多高,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就单单你的车场,还有这周围数之不尽的海鲜市场、大排档,按月抽成都是一个稳定的財路。”
“而且,你车场位置以前或许不算多好,但隨著开发,现在就是最容易辐射整个西贡墟的位置,也可以说是门户。但要是出事,就如这阵子,你绝对会是第一个。” 马耀祖没有说假话,若是以往没有开发的时候还不算什么,新事镇的开发直接让大傻现在所占据的位置成了西贡最好的。
听著马耀祖的话语,大傻內心止不住地抖,手中的香菸烧到指节了才反应过来一把甩掉。
“所以傻福的事情既是你的危机,也是你的机会。我是无所谓,虽然我也投了钱,不过真要有什么事情,大不了那点钱就当是丟了。”
那一百两黄金虽然看著多,可到底是系统得来的,他就算拿在手里也不可能直接变现。
没了,就当是没了。
说完,马耀祖就直接起身,假意要离开。
眼见马耀祖要走,大傻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拉著马耀祖说,“祖哥,別啊,你说这些我都明白,可你要我做什么事倒是说我又没说不干。”
要是真让马耀祖现在走了,后面他大傻想要让马耀祖过来帮忙,绝对不可能。
被拉著的马耀祖瞥了大傻一眼。
眼见马耀祖態度没那么坚决,大傻心中一喜。
连忙拉著马耀祖重新坐了回去,一脸討好的给马耀祖点上烟。
“祖哥,我们是合伙人,我大傻自认也是讲道义的,兄弟嘛,有钱当然一起赚。”
马耀祖抬了抬眼皮,对这话连回应都欠奉。
现在不是他被动了,而是大傻。
大傻弯著腰,諂媚又狗腿地给马耀祖端茶倒水,“我就是读书少,您说的我很有兴趣,就是要怎么样才能办到。”
“放心,真要成了,我大傻以后对祖哥您唯命是从!”
大傻拍著胸口,这阵子被傻福天天上门撕咬。
他是真的觉得以往的路子行不通了,而他大傻也不可能一直就这么窝在这里让人打上门来。
要是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他大傻绝对把马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