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未晚,孺子可教。
因此他选择了泽洛,就象是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的挚友带着一个使命来找他。
“那是二十号,阿尔法瑞斯。”
帝皇说,看向阿尔法瑞斯存在的那个房间,”目前我们唯一找到的原体,你可以帮我教导他吗?”
马卡多愣了片刻,“为什么是我?”他说“为什么是现在—你是他的父亲,或许由你来一”
帝皇却打断了他,“我太忙了,挚友。”
人类之主真挚地说,“现在我们需要发起大远征,还有十九个孩子在宇宙中等待着我,我不能因为教导一个孩子而拖慢了我战争的进程。”
“好吧,好吧但是,但是你想要他成为什么模样?”
“成为他该成为的模样。”
于是马卡多开始教导阿尔法,他彼时认为原体都是超人,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与心智,因此他用最严苛的方法教导这个孩子,远比泰拉上任何一个刺客培训都要严格。
他并不对这个孩子投以感情,在某个间隙,马卡多可能的确会对阿尔法产生一些关爱,但大多数时候,他把原体视作帝国最冷酷的武器。
但后来马卡多意识到自己错了,原体只是拥有着非人的力量与智慧,可他们的心智?
不,并不成熟。
当他看到基里曼后,马卡多才意识到真正能够教育原体的是什么。
并不是铁与血,不是惩罚,不是冷酷无情的培训,是别的,更粗糙也更原始,你该象是培养一个小孩一样培养一个原体,你带他经历遍一个人类的童年,那么这个怪物就会成长为人类。
马卡多意识到,帝皇在找回荷鲁斯后,所做的正是这件事,人类之主在弥补原体的童年。
但魔纹者与阿尔法之间的裂隙已经无法挽回,他教育的错误反馈到原体身上,最初一切都还好,阿尔法率领着他的军团为摄政王提供帝国境内的各种情报,帮助老者完成工作。
但后面,马卡多发现阿尔法开始提供混肴的,甚至带有一定误导信息的情报。
这让老者在暗中严肃地重新审视了阿尔法军团,他意识到或许阿尔法本人都无法完全控制这支军团,这支军团的秘密与编外人员太多了,这里面混入了太多真真假假的信息与人类。
他叫来了阿尔法,想要一场谈话,马卡多由衷地希望帮助原体解决他们现在的问题,但阿尔法却并没有深度交流的意愿,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完全听从老者的孩子。
他用他的小巧思跟微笑打发走了马卡多,并且暗地里透露出了别的消息他需要他自己的权力与空间,他选择了荷鲁斯。
比起马卡多,荷鲁斯更象是位爱戴弟弟们的长兄。
牧狼神是整个帝国间最反对马卡多的人。
马卡多知晓阿尔法永不是那种将筹码完全押在一件事物上的原体,他选择荷鲁斯或许仅仅是权宜之计,又或者他的计划。
但不论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马卡多意识到他第一个教导的孩子已经离开他了。
这其中有阿尔法的错误,可更多的错误是他自己一手导致,他曾经紧握这柄武器,它则忠心地为他效力,就象他牵着尚是孩童的阿尔法的手,一齐漫步在皇宫中那样—
但一切都破碎了,在荷鲁斯回归后,在阿尔法被允许拥有自己的军团与权力后。
这是一个错误,因此在面对泽洛,面对这个明显跟其他原体,其他人不一样的原体,马卡多选择了更温和的方式,至少,他不会再使用他之前的错误。
比起阿尔法,泽洛则更象个对外界世界好奇,仍然具有可塑性的存在。
阿尔法宛如一团流动的活水,他会暂时流淌成任何想要成为模样,原体的观点变化而隐秘,永远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猜的透,即便是亲自教导他的马卡多,也不知道阿尔法究竟在想什么。
泽洛则更象是即将冷却的钢铁,这块钢尚未完全冷却,仍旧存在着更改的可能,他从来不隐蔽他真正想要做到的事情,或许他会在言语上略微修饰,但他不避讳展示自己真正的野心。
马卡多看了眼泽洛,原体此刻还在旋转着脑袋,跟个从来没见过集市的孩子一样来回看,打量着每个人。
在他们逛街的时候,泽洛却总感觉有隐隐约约的自光注视,但在他查找时,那自光却又消失在人群间。
“你喜欢吃甜的。”
马卡多忽然很笃定地说了一句,泽洛有些困惑了,”我尝不出来味道,我不知道哪些是甜的,不过我可以喜欢甜食。”
马卡多却摇头,并不回答泽洛的话,他从来不知道阿尔法偏好的口味,在泰拉时,阿尔法也会故意给出老者错误的答案,阿尔法会一会儿说自己喜欢肉类,但又在下一次老者为他准备肉餐后说他是个食素者。
而泽洛的目光每次都会在那些贩卖甜食的摊子前多停留几秒,他是在看那些小吃?还是在看那些围绕在摊子旁,因为舌尖一点甜蜜便暂时忘却了痛苦的人类?
马卡多不知道,他只不过是每次路过这些摊时给泽洛买一份。
马卡多带着泽洛轻车熟路地来到集市的最尽头,在这里,一道破破烂烂的绸缎红布遮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