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武大。
占地数万亩的庞大校区內,绿树成荫。
雨后的空气里透著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
宽阔的主干道上,一辆黑色越野车低调地驶入校门。
苏云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
白t恤,黑长裤。
阳光洒在他清秀立体的五官上。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长学姐们,並没有认出这个看起来像个大一新生的少年,就是这两天把蓝星搅得天翻地覆的煞星。
今天京都武大校园內的气氛格外火爆。
人声鼎沸,气血之力在半空中交织碰撞。
巨大的中心演武场方向,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苏云顺著人流方向走去。
视线尽头。
一座通体由不知名青色陨铁铸就的九层高楼,如同一柄利剑般直插云霄。
楼体表面篆刻著极其复杂的聚灵阵纹。
这就是京都武大的底蕴所在。
天外楼。
演武场就设立在天外楼前方的巨大白玉广场上。
此刻,广场四周的环形看台上挤满了数万名师生。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天骄登楼战”。
全校各路天才匯聚一堂。
只要能在层层擂台选拔中杀入前八名,就能获得一次登天外楼挑选宝物的机会。
这是所有武大在校生梦寐以求的机缘。
苏云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上看台边缘。
演武场中央,八座高阶合金打造的擂台正在进行激烈的廝杀。
拳风呼啸,兵刃碰撞的火花四下飞溅。
能站在上面的人,基本都是五品巔峰甚至半步六品的年轻天骄。
放在外面的普通地级市,都是能镇守一方的强者。
苏云目光隨意地扫过这些擂台。
在经歷了异界战场那种动輒成百上千九品武神拼命的绞肉机血战后。
眼前这些年轻天骄的对决,在他看来,真的就像是幼稚园小朋友在爭抢玩具。
苏云正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突然。
他在三號擂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留著板寸的青年。
赤著上身,一块块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身上布满了交错的刀疤。
手中拎著一柄重达数百斤的厚背斩马刀。
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开山裂石的狂暴气势。
正是姜韜叔叔的大儿子。
姜阳。
姜阳的对手,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俊朗青年。
白衣青年身法飘逸,剑光如雨,显然走的是轻灵诡变的路线。
他在擂台上不断游走,利用身法优势,在姜阳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血痕。
看台上的女生们发出一阵阵尖叫。
“柳学长太帅了!”
“简直是单方面戏耍那个粗胚!”
苏云眉头微挑。
別人看著是姜阳被压制。
但在苏云的眼里。
那个姓柳的白衣青年,气血轻浮,下盘根本不稳。
完全是个花架子。
反观姜阳。
这小子身上的气机如同蛰伏的火山。
虽然表面上笨重,但每一次格挡都在精確计算对方的体力消耗。
那是真正在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战斗直觉。
“结束了。”苏云轻声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
三號擂台上局势突变。
白衣青年似乎觉得时机成熟,手中长剑挽出一朵耀眼的剑花。
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直刺姜阳的咽喉。
“蠢货。”
姜阳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他不闪不避。
左手猛地探出,直接用肉掌一把死死攥住了刺来的长剑。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姜阳的手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但白衣青年的剑,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白衣青年脸色骤变。
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
“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这种花里胡哨的招式,连荒兽的一层皮都蹭不破。”
姜阳冷笑一声。
右臂肌肉猛然膨胀了一圈。
厚背斩马刀带著刺耳的音爆声,横拍在白衣青年的胸膛上。
没有用刃,用的是刀面。
砰!
白衣青年如同被攻城锤击中。
整个人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倒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广场边缘的护盾上。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尖叫的女生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裁判老师愣了一下,隨后高举右臂。
“三號擂台,姜阳胜!”
“晋级前八!”
姜阳隨手把夺来的长剑扔在地上,从旁边的助手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他抬起头,目光在看台上扫视。
突然。
他的视线定格在边缘某个角落。
那个穿著白色t恤、双手插兜的清瘦少年,正冲他呲牙咧嘴地笑著。
姜阳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