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对上风羽圣地，谁贏？”
白羊道：“废话。”
黑羽嘿嘿一笑。
“我就喜欢听废话。”
九尾天狐忽然抬手，拢了拢鬢边长发。
“你们这些臭妖精，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论实力，我確实不是他对手。”
“可论计谋嘛，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黑羽眼睛一斜。
“你想干嘛？”
九尾天狐笑吟吟道：“我九尾狐一族，自古就有伴人皇道侣的传统。”
“我看苏云有人皇之姿。”
“若我效仿先祖，说不定也能为妖族谋一条路。”
黑羽上下看她。
然后嘖了一声。
“就你？”
九尾天狐笑容一僵。
黑羽继续道：“连一血都没了，苏云能看上你，我自戳双目。”
九尾天狐脸色瞬间变了。
“死乌鸦！”
白影一闪。
九条尾巴抽向黑羽。
黑羽怪叫一声，振翅就跑。
“急了急了！”
“她急了！”
九尾天狐追上去。
一狐一鸦在虚空里打成一团。
黑毛白毛乱飞。
石人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显然习惯了。
巨龟也没管。
他看向黄龙。
“黄龙大哥，你真决定和人族合作？”
“人妖有別。”
“当年那些事，你比我们更清楚。”
“人族兴时，未必容得下妖。”
白羊沉默。
这也是他的疑问。
黄龙看著神冥族废墟。
“我知道。”
巨龟道：“那你还赌？”
黄龙道：“不赌苏云，我们赌谁？”
巨龟不语。
黄龙继续道：“火云天不会放过荒界。”
“圣地只会把我们炼成坐骑、药材、图腾。”
“荒界天道已被锁。”
“我们等不到第二条路。”
石人低声道：“可苏云只是玄仙。”
黄龙摇头。
“他不是普通玄仙。”
“他身上有蓝星世界意志的认可。”
“有玄鸟令。”
“还有人道薪火。”
白羊眼神一动。
黄龙道：“我守朝歌九千七百万年。”
“我觉得他能担得起这振兴大业。”
白羊低下头。
他心里仍有疑问。
人族兴起过很多次。
最后都被圣人、大教、天命压下，最后下场悽惨。
人族反抗过，媧皇带领人族反天，被镇压。
数次量劫之下，人族几乎被杀绝。
就连万中无一的人皇都被软禁，杀害。
苏云真能不一样吗？
没人给他答案。
黄龙看向远处。
“走吧。”
“火云天通道快开了。”
“接下来，荒界会很热闹。”
黑羽远处大喊：“老大救我！这狐狸玩真的！”
九尾天狐怒道：“今天我先戳瞎你的眼！”
黄龙转身离去。
石人和巨龟跟上。
白羊看了一眼神冥废墟，也跟了上去。
虚空重新安静。
只剩神冥族残破的旗帜，慢慢沉入黑暗。
火云天。
火龙圣都某个神殿殿內。
神冥之主盘坐中央。
四周跪著数百名神冥族精锐。
每一个都是天仙。
他们是神冥族提前送入火云天的种子。
也是神冥之主最大的底牌。
此刻。
神冥之主睁开眼。
他刚刚突破真仙。
按理说，这是大喜。
可不知为何，他胸口忽然发闷。
像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心臟。
神冥之主皱眉。
“谁在动我族运？”
下一瞬。
他眉心竖眼猛地睁开。
一道血脉讯息，冲入识海。
声音断断续续。
带著火焰和死亡。
“主上”
“苏云已突破玄仙”
“今日他灭我神冥”
“帝国已亡”
“我等愧对主上所託”
“愿来世”
“再报主上之恩”
声音消失。
神冥之主站起身。
宫殿內所有神冥族精锐同时抬头。
他们看见，自家王上的眉心竖眼里，流下了一行黑血。
神冥之主沉默很久。
久到整座宫殿的火焰都变成了灰色。
然后，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化为低吼。
“苏云。”
“你灭我祖地。”
“屠我族人。”
“断我神冥根基。”
“可恨我只是真仙，可恨我无能！无法亲自报仇。”
“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就算你突破玄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