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与陈瞎子的第二次见面王胖子一听雪莉杨问，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
“就是个算命的瞎老头，在这招待所门口摆摊的。”
“你可别小瞧人家，这老头灵得很。”
“我们身上长红斑的事，他都知道！”
雪莉杨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胡八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老胡，你怎么还信算命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咱们这趟找的是龙骨天书和李淳风墓，你问个算命先生，算是怎么回事？”
胡八一闻言，没好气地瞪了王胖子一眼。
“胖子，你这嘴什么时候能有个把门的？话都让你说跑偏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雪莉杨，语气认真了几分，“杨小姐，那可不是街头坑蒙拐骗的算命先生。”
“他是卸岭一脉的老前辈，当年统率卸岭力士，是正儿八经的卸岭总把头。”
“论辈分，跟你外公鹧鸪哨是一个时代的人。”
“卸岭总把头？”雪莉杨怔了一下，眉头微蹙。
“我外公的笔记里确实提过一位卸岭魁首，说那人义气深重，统率群雄，跟我外公交情极深。”
“只是我外公离开了华夏…”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笔记里那个人有名字。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直走在后面没说话的白川忽然开了口。
“陈瞎子的本名叫：陈玉楼。”
雪莉杨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白川。
白川坐在床上，声音不紧不慢：“陈瞎子就是陈玉楼。”
“当年卸岭一脉的总把头，放眼民国绿林，常胜山上的常胜魁首，天下卸岭力士共主。”
“当初他和你爷爷，一起探索了瓶山古墓。”
“后来听说在云南遭了变故，折了人手，盲了双目，这才散了卸岭，隐姓埋名住在这古兰县。”
“要是论辈分的话，你是他故人之后。”
听到白川出声开口，雪莉杨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感慨。
“要是我外公要是知道他在这…”
话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
有些事，造化弄人，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白川没有接这个话茬，从床上起身拿起手电筒，向着外面走去。
“陈瞎子现在，应该就在厅中央的摊子上，再不去该收摊了。”
几人闻言，也都纷纷起身，跟上白川的步伐。
招待所的厅堂里，天井上头那片夜空已经黑透了，只剩几颗零散的星子挂在天上。
陈瞎子的算命摊还支在角落里，那面“陈传转世，文王重生”的布幡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
“陈老爷子。”见对方还在摊位上，胡八一当即快步走上前。
陈瞎子耳朵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偏头朝声音来的方向转了转。
“胡八一？”
“这么晚了还来找老朽？”
“有事想请教您。”胡八一在摊子前站定，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给您介绍个人。”
“这位是雪莉杨，搬山道人鹧鸪哨的外孙女。”
陈瞎子那双深陷的眼窝转向雪莉杨的方向，手里的铜钱叮当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忘了去捡，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鹧鸪哨？”陈瞎子的声音有些变调，“你是鹧鸪哨的外孙女？”
雪莉杨上前一步，在摊子前面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陈瞎子平齐。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陈前辈，我叫雪莉杨。”
“我外公的笔记里经常提到您。”
“他说您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朋友，讲义气，有担当。”
“在他留下的笔记中，记载了很多您的事情。”
陈瞎子闻言，沉默了好一会。
“老夫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忽然笑了一声，笑里混著说不清的怅然。
“当年我打听过他的下落，最终只听说他去了国外。”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对准了雪莉杨。
“你外公后来怎么样？”
“黑水城一行之后，他便前往了美国，几年前已经过世。”说到这里，雪莉杨也有些伤感。
陈瞎子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说吧，这么晚来找老朽，总不是为了叙旧。”
胡八一刚要开口，白川从后面走了上来，在摊子前站定，接过了话头。
“陈总把头，我们来找你，是想打听一件事。”白川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清晰。
“这龙岭上面，有没有内藏眢？”
陈瞎子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偏头朝白川的方向转了转。
“白小兄弟，你也对这穴位感兴趣？”
“不是我对它感兴趣。”白川在摊子对面的条凳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