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水银漫殿，三层铜环胡八一闻言，立马走过来。
当他看到轨道上的那些刻字后，眉头一皱，随即恍然：“对对对！没错！”
“整座墓室，最显眼的东西就是这架浑天仪。”
“任何人进到这间墓室里，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它。”
“但正因为太显眼了，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它。”
“觉得这么摆着的东西肯定不是机关，机关应该藏在暗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把手电筒光柱从那排刻字上移开，扫过整间墓室。
“石壁上的人形浮雕，手里握著一支笔。”
“谁进来都会注意到那支笔，都会觉得那才是机关。”
“拿了笔，石门落下，暗门打开，水银开始灌。”
“拿了笔，就会觉得自己触发了机关，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那间新开的墓室吸引。”
“就会觉得…墓室已经打开了，棺材就在里面，东西应该就在棺材里。”
说到这里，胡八一收回手电筒，看向白川。
“但实际上，那间墓室和那具棺材，都是障眼法。”
“真正的机关，从一开始就在这架浑天仪上。”
白川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李淳风把每一步都算死了。”
“他知道盗墓贼进了墓室会干什么。
“先找棺材，先找看起来像机关的东西。”
“他会把那些东西做得特别显眼，让你去触发，让你以为自己触发了真正的机关。”
“然后，在你以为自己已经得手，放松警惕的时候，真正的杀招才开始。”
雪莉杨从浑天仪底座旁边站起身，走到白川身边，低头看着铜环上那些刻字。
她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字…我不认识。”
白川闻言，缓缓开口：“是天干地支。”
“铜环上刻的符号，就是天干和地支的组合。”
“每一个组合代表一个特定的年份，六十年一个甲子循环。”
“这整架浑天仪，是一个密码系统，对应一个特定的年份。”
“找对了密码，把铜环转到正确的位置，机关就会停止。”
雪莉杨听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们要找的，是李淳风设定的那个年份。”
“对。”白川点头。
搞清楚原理后，雪莉杨没有再说话，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贞观七年。”
“唐太宗贞观七年，李淳风发明了新型的浑天仪。”
胡八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对！应该是贞观二十二年。”
雪莉杨疑惑的转头看向他。
“贞观二十二年，李淳风被唐太宗封为太史令。”
胡八一见状，顿了顿，“太史令，掌管天文历法，撰写国史。”
“如果他真给自己修了这座墓，他不会忘记自己最风光的那一年。”
白川没有说话，目光在浑天仪的三层铜环上来回扫视。
胡八一和雪莉杨说的都有道理。
贞观七年是他学术上的巅峰，贞观二十二年是他仕途上的巅峰。
以李淳风的性格，选哪一个都不奇怪。
但问题是…这座墓是李淳风自己的墓。
他选什么年份当密码，取决于他想要后人记住他什么。
“贞观二十二年。”白川最终开了口。
他正要解释自己的判断，王胖子忽然在旁边瓮声瓮气的插了一句：“那个…几位爷…能不能先别争了？”
“贞观七年还是二十二年，我连现在是哪年都快被这味熏忘了！”
“这…这也太难了！你们倒是说个准的啊！”
白川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空气中的汞味确实越来越重了，连他的眼睛都开始有些模糊。
胡八一和王胖子更不用说了，两个人的眼睛都红得像兔子。
不能再拖了。
白川闭上眼，把贞观二十二年的时间在心里过了一遍。
贞观元年是公元627年，贞观二十二年就是公元648年。
公元648年，对应的干支纪年就是…
戊申。
“戊申。”白川睁开眼，看向胡八一和雪莉杨。
“贞观二十二年，是戊申年。”
白川走到浑天仪前，手指按在最外层铜环上，沿着铜环上的刻度开始找。
最外层的铜环上刻着天干，十天干分布在铜环的不同位置。
白川的手指从“甲”开始，一格一格地数，数到第五个，停在“戊”的位置。
“找到了。”
胡八一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到中间那层铜环上找地支。
十二地支，他从“子”开始数，数到第九个，停在“申”的位置。
白川和胡八一一人一边，托住铜环的边缘，同时发力。
最外层的铜环缓缓转动，白川把“戊”对准了底座上那个固定的刻度线。
最内层的铜环也转了，胡八一把“申”对准了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