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归还闻香玉和摸金符白川闻言，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包袱，放在桌上。
包袱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幸不辱命。”白川把包袱往陈瞎子面前推了推，“金算盘前辈的遗骨，我们找到了。”
“闻香玉和摸金符也带出来了，遗骨我们已经就地安葬了…”
“这两样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陈瞎子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煤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投出明明暗暗的光影。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在包袱的表面轻轻摸了一下。
他没有打开包袱，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老金…”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但又很快稳住了，“他在底下…”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靠在洞窟的石壁边上。”白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骨架很完整，没有外伤。”
“我们把他安葬在一个干燥的岔洞里了。”
白川这里说了谎，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那就好…那就好…”陈瞎子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他停了两秒，声音重新恢复了几分活气：“白小兄弟，你们这一趟辛苦。”
“老朽这桩心愿…总算是了了。
王胖子站在白川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凑到大金牙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金爷，他到底怎么闻出来的？”
“这还没开包袱呢，就知道咱们找到东西了？”
大金牙也压低声音回他：“胖爷，那是闻香玉。”
“战国古玉，贴身佩戴香气入骨，百年不散。”
“那包袱里包着闻香玉，隔着包袱皮也能透出味来。”
“陈老爷子鼻子灵，一进门就闻到了。”
王胖子一拍脑门：“合著是闻味闻出来的啊！？我还以为他真能掐会算呢。”
“行了胖子。”白川头也没回地打断了身后的悄悄话，目光仍落在陈瞎子身上。
“陈老爷子，今晚来找你，除了还东西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陈瞎子缓缓地靠在椅背上：“白小兄弟请说。”
白川把从鱼骨庙出来遇见马大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又提了提那个被称作“三爷”的神秘人和他们留下的电话号码。
“我让他们把马大胆送公安局了。”白川说完之后顿了顿。
“但我总觉得这个三爷没那么简单。”
“能知道我们下了墓，还能精准地让人盯着出口…”
“这不像是临时起意。
“陈总把头，你在古兰县住了十几年，对这些人有没有什么眉目？”
陈瞎子听完之后没有急着开口。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煤油灯的火苗一明一暗地跳着。
“三爷？”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然后摇了摇头，“老朽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呼。”
“古兰县来往的走货人不少，但姓什么叫什么的，老朽没那个精力一个个去记。”
白川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不过…”陈瞎子话锋一转，“你们说的那些人到古兰县的事情，老朽倒是知道一些。”
“那些人确实是来古兰县内歇脚的。”
“他们没有打算在古兰县长待，只是路过。”
“老朽听人说，他们是要往南走的，好像是冲著另外一座墓去的。”
“另外一座墓？”白川的眉头动了一下，“在哪？”
“这个老朽就不清楚了。”陈瞎子摇了摇头。
“那些人来古兰县之后，没跟本地人多打交道，住了一晚上就走了。”
“老朽也是从别处听来的风声，说是…”
“他们好像对龙岭也有兴趣，但更主要的目的是南边的什么东西。”
“南边…”白川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倒是跟马大胆说的“车牌子看着像是从南边开过来的”对上了。
“那他为什么要让马大胆盯着我们？”王胖子在后面忍不住插了一句，“他们不是要去南边吗？”
“还盯着我们干啥？”
陈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依老朽的猜测，那些人嘱咐马大胆盯着你们，未必是存了什么坏心。”
“哦？”白川的目光微微一凝。
“马大胆那帮人，是古兰县的地头蛇。”
“谁来古兰县要办事，都得过他们这一关。”
“那些人如果是要去南边办正事的，最怕的就是马大胆这种泼皮在背后添乱。”
“他们留了电话让马大胆盯着你们，多半是…怕马大胆这帮人给你们添麻烦。”
“万一你们在底下出了什么事，马大胆也好及时通知他们。”
王胖子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合著…那些人是怕马大胆害了我们？”
“不一定。”陈瞎子摇了摇头，“老朽也只是猜测。”
“那些人到底存的什么心思，老朽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