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博文轩在听着公输渡那强压怒火的“无奈”回应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条鱼儿,也算是彻底咬钩了!此刻,他几乎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公输渡那焦头烂额、彷徨无计、如同困兽般的模样。
那么 ,既然时机已至,也就该抛出那致命饵料和锋利的鱼钩了。
“哎呀,公输伯伯,您先别急,听晚辈给您分析分析。”
于是乎 ,在自以为确定了公输渡已经上钩后,博文轩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诚恳,并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为你着想的虚伪腔调,对着终端的另一头说道:“哎呀,公输伯伯,您先别急,听晚辈给您分析分析。您想啊,凭公输家现在的状况,真要去墨家堡那龙潭虎穴里玩一手‘劫狱’,那难度……啧啧。” 说到这,他咂了咂嘴,同时语气充满了刻意的“担忧”继续道,“虽说你们两家都是传承千年的匠人世家,底蕴深厚,但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墨家的主场,跟那帮武装到牙齿、把堡垒修得跟铁桶一样的墨家子弟硬碰硬?恕晚辈直言,公输伯伯,最终碰一鼻子灰,损兵折将,还救不出人的可能性……怕是十有八九啊。”
显然,他描绘了一幅公输家惨败的图景,精准地戳中了公输渡(表面上)最大的软肋——救子心切却力有不逮。但也就在此刻,博文轩他突然话锋一转 ,其声音也是变得具有极强的诱惑力,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对着通讯器另一头的公输渡说道:“但是呢——如果……现在有人愿意帮您呢?如果有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愿意在关键时刻,助您一臂之力呢?”
哼!终于来了!
显然,在听闻此言后,公输渡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冷笑,因为他知道,这条他精心钓着的大鱼,终于要开始图穷匕见了。但为了配合演戏,此刻,他在的脸上和语气里,却必须恰当地流露出“惊疑不定”和“挣扎犹豫”。于是,在沉默了几秒后,也仿佛在艰难权衡后,他才用一种带着浓浓不信任和嘲讽的口吻回道:
“帮?呵,博文轩,你的意思是,你们博家帮我?”说到这,他刻意嗤笑一声,然后继续挖苦道:“不是老夫看不起你们,不错 ,你博家在燕京那权力场里确实是翻云覆雨,手眼通天。这一点,老夫承认。但你得先拎拎清楚,你们要面对的,是墨家!一个从战国时代传承至今、把战争工坊当祖宅、把尖端武器当玩具的千年军工匠人世家!”
说到这,他的声音也是陡然拔高,充满了“过来人”的警告意味:“是,你们博家这些年借着政策东风和资本运作,在民用工业、基础建设上是有些建树,盘子铺得够大。可你要说就凭你们博家现在的‘实力’,想在墨家经营了千年、铁桶一般的墨家堡地盘上,从那位‘杀伐果断’的墨珏巨子手里‘撒野’抢人……呵呵呵……”他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冷笑,“博大少爷,恕老朽直言,您可别忘了,您头上这个‘博家大少爷’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您父亲博天雄的‘前车之鉴’,还有您那‘英年早逝’的好大哥博付渝的‘殷鉴不远’,您……难道都忘了吗?!”
显然,公输渡这最后一句话,就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中了博文轩那内心最深处、最隐秘也最恐惧的伤疤。只见其话音刚落,在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绝逃不过公输渡和墨珏这等高手耳力的吸气声,紧接着,便是长达数秒的、令人压抑的沉默。
而作为当年的风暴中心,墨珏此刻站在一旁,听着公输渡的话和望着通讯器另一头博文轩的沉默隐忍,其银眸中寒光更盛。毕竟 ,她当然知道公输渡在提什么——是六年前,那场惨烈而隐秘的全面战争! 当时,博家为了窃取她的脑机接口和灵枢力场核心数据,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彻底激怒了整个墨门。时任巨子的墨渊震怒之下,联合墨门所有力量,对博家发动了史无前例的报复性打击。
那一次,墨家展现出的,绝非仅仅是“匠人世家”的底蕴,而是令人胆寒的、足以颠覆小国政权的战略级武力!
此刻,在博文轩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闪回那地狱般的景象:他当时正坐镇博家在克什米尔地区最为隐秘、防御也最森严的私人兵工厂兼东亚战略指挥部。突然之间,刺耳的警报响彻地下掩体!紧接着,监控屏幕上,无数前所未见的战争机器如同从地狱中爬出——四米多高、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清扫者三型”战术机兵成群结队,以不可思议的机动性撕开外围防线;遮天蔽日的“冥翼”自杀式无人机如同蜂群,精准点杀着每一个防空火力点;更有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百夫长一型”多功能战争平台,用粗大的能量炮管,将厚重的合金大门像纸片一样融化!
而这还不是终点 ,在位于地下指挥大厅的监控屏幕在彻底被战火切断信号前,当时还不可一世的博文轩 ,看见了更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仿生、大型且高效的战争机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那个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兵工厂,发动了天上、地下,近距离,超视距的全面打击。而那号称是小型要塞的兵工厂,也在墨家这摧枯拉朽的进攻下瞬间化为了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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