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的脸上似乎上了薄薄一层粉,看上去如透光白瓷。扶余月凑近仔细看,才发现粉底下好像都是护着玩家不要乱爬被玩家踹出来的青紫。
她真是没事找事,平白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扶余月暗自为自己翻了个白眼。
看见扶余月郑重其事地盯着自己的脸,似乎想要上手摸摸,扶照光赶忙握住她的手:
“妹妹不要碰,这些妆粉可能对身体不好。”
自从上次喂奶事故后,扶照光痛下思痛,特地搜罗了许多育儿书籍。
其中一本书说道,一些长辈认为妆粉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强制孕妇卸妆。他读到的时候觉得长辈虽然愚昧,但爱本就令人盲目。就是有一点点受伤可能,也不能让孩子来承受。
一种名为心虚的情感钻进了扶余月的身体,狠狠摇晃着她的脑子。
对不起哥!都是系统托管的错,她一定会给你好好养老的!
“父亲说不好见客,我才矫饰一番。”扶照光进一步解释,语气听起来十分遗憾。
在扶照光心里,这些青紫都是妹妹留给他的痕迹,犹如战士身上的伤疤,却总是过不了几天就消散,于是值得加倍珍惜。若不是父亲强硬,扶照光才不想遮掩。
呃呃呃……
扶余月虽然不懂扶照光心理又在想什么东西,但很懂他那犹如少男怀春的羞涩表情。
不外乎是抖m属性又发力了!
“磨磨蹭蹭的,到底什么时候来?”
开口的正是稷下学宫院长,他竖起耳朵听了好久内室的动静,却只听到男女之间的若有若无的嬉笑声,不禁释放出了些许怨气。
扶平川说什么“孙女容色殊异,仆窃以为有异,特请诸君前来……”,以周岁宴的借口把他们几个各域支柱请来。
若是孩子是天魔惑世,便是来剿魔,若真的天赋异禀,便是来庆祝。
昨日他熬了一整个晚上,好不容易等到人出来,就见那个大衍派的破算命的满脸春风,让众人贺她收徒之喜。
天下多少英才想要拜入大衍派掌门门下,却被她挑三拣四,通通拒之门外。但说东域王朝的太子,就是在长阶跪了整整十年,最后也只能含恨拜入长老门下。
如今竟然摆出这幅脸色来,实在可恶。
合欢宗主故意凑了上去,悄无声息地摸上学宫院长的手:
“看来这个孩子只是纯粹的美丽,当年扶平川见我都面不改色,连扶平川都讶异的容貌……”她轻缓地嘶了一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那孩子的容姿了呢。”
唉,此人年纪轻轻、容貌端肃、元阳尚在,可惜是个倔牛鼻子,手段用尽都搞不到手,还带着稷下学宫上下全是小古板老正经。
她只能吃点豆腐,挑逗一二,以告慰天下想睡学宫师长弟子之人。
学宫院长被摸得一激灵,呵斥道:“目彻视为明,目专视雕琢金玉精巧花样,久视不已,而愈伤其明,经云:五色令人目盲是也*。”
“你迷恋皮囊,不知此物染污本心,是舍本逐末。”
听着这小古板的念叨,在场众人心里倒是不由得升起一种念头:
要说美貌,他身边正在摸他手的便是天下第一美人。一个小婴儿,到底如何能看出美貌来?
万佛宗宗主修弥勒禅,他笑呵呵地打圆场:“一年前的天降祥瑞,就是此子?”
刀宗宗主马尾高高竖起,眉眼潇洒风流。她道心坚定——说不好听点就是不通人心的死木头——冷冷出声:“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
她音毕,室内一片寂静。
学宫院长:?
平日里这些人吵起嘴来可不含糊,能闹好几个时辰,他疑惑抬头,向内室望去,于是一切都有了解释。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古人诗歌中的佳人,莫过于此吧。
合欢宗宗主漫不经心望去,看见扶余月那一瞬眼神猛然定住,流露出饿狼般的贪婪,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
真是,真是,修她合欢道术的良才呀。
刀宗宗主本在擦刀,刀光雪亮,照出举世独有独一无二的绝妙骨相,她霎时呆住,于是手指便被不满的刀割出一道血痕。
寂静中,骤然响起清脆癫狂的铃声。
合欢宗主大步向前,她一身华服,手腕一串剔透铃铛如狂风大舞,泠泠做响。
扶余月则是听到一连串的播报:
【刀宗宗主好感+50。】
【合欢宗宗主好感+80。】
【稷下学宫院长好感+60。】
【万佛宗宗主好感+40。】
扶余月立刻兴奋起来,四处张望。
唉,人数不多,但全是俊男美女,都是她未来睡的目标呀。
合欢宗宗主一马当先迎了上去,她本想顺势从扶照光怀里抱走扶余月,却被扶照光扭了过去,只好满怀欣喜地摸摸扶余月的头:
“好灵秀的孩子,她的父亲也曾是我的师弟,如此缘分,合该入我合欢宗门下呀。”
“各位同道见证下,这孩子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了。”她自顾自地给扶余月定下名分。
【合欢宗宗主试图抢你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