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妹控!
波旬,天魔之主,秘境的主人,一切的幕后黑手,勤勤恳恳的污染散播者,道子毕生的宿敌,又一次被扶照光的愚蠢气到。
天上的月亮几番震动,光辉更盛,有如珍珠般柔美。月华堕地,只见丝丝缕缕漂浮的银亮烟气,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慢慢浸染了黑暗的大地。
怪物的巢穴内,响起一声又一声嘶鸣嚎叫。
波旬百思不得其解,又一次开始检查扶照光的大脑。
扶照光的脑袋构造和别人并无不同,怎么就偏生老想着妹妹?
想着心上人也就算了,毕竟他的父亲碧绫也是这个脑子,遗传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而扶照光可能不幸地遗传到了这个部分,可想着妹妹算什么?
历数波旬品尝过的脑子,最不爱吃的就是这种自我发癫式“恋爱脑”。像是被蜂蜜浸透了,这种甜得发苦的粘稠液体填满了大脑的沟壑,于是显得格外平滑,口味单一没有劲道。
怎么是这种人成为了扶余月的哥哥。
扶余月是波旬天生的宿敌,她是大命女主,被苟延残喘的天道孕育出来的道子。道子生来混沌,不辨世理,不染凡浊,所以不被魔障迷惑,不受魔气侵染,直接破解了波旬最常用的手段。
实在是令魔食欲大增,让波旬恨不得狠狠钻进扶余月的灵府大快朵颐。
祂可以想象那种口感,不,祂不能想象,但那一定是除开波旬生诞之宴外最为美味的飨食。
可惜波旬无法侵入扶余月的灵府,便选择了扶照光,借他影响扶余月。
一开始计划实行得非常轻松,正如波旬设想的一样——所有事情都是如此。
借助扶照光对父母的思念,给他植入魔种,迷惑他的神智;记忆中可以轻松进入的环境,那魔魅的道观能够污染他的理智;母亲的人头可以打破他的心防。
于是魔种发芽,魔气乘虚而入。
波旬漫不经心地上演自己的拿手好戏。
扶照光动摇得很快——口感太平庸了——可他一看见扶余月,本来混浊迷乱的大脑立刻就被妹妹占据,他一刻不停地观察拆解扶余月的神态动作,猜测扶余月的心思,谨慎小心地做出令扶余月愉悦的举措。
这是个哥哥吗,想必王朝女皇的男宠再如何谄媚逢迎也未必做到这个地步吧!
况且,扶照光得到了什么吗?波旬百思不得其解地观察,扶余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没有看扶照光一眼,自然地接受这一切,就像拂过花上的露珠。
扶照光什么也没有得到,真是天下第一蠢蛋。
可就是这样一个蠢蛋,就因为扶余月站在那里,就轻而易举地摆脱了波旬的污染。
明珠美玉却旁生鱼目,为鱼目借光,实在是让波旬杀心大起。
波旬不得不耗费些气力将扶余月和扶照光分割开来。
无所依凭,死亡就是这颗鱼目的宿命。
可谁能想到,扶照光一落地就想妹妹,忧虑妹妹是否安全,丝毫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实在是让波旬反胃——祂决定不吃掉扶照光了,这会降低祂的智商的。
不过变化令人喜悦,波旬决定投入更多。
波旬召来了三尸中的一个——这本来该是最后才上场的——扶照光与它之间的互相吞噬会很美味的。
但是祂没有想到,扶照光竟然敢割开自己的血管。
真是武夫之举,匹夫之勇,没有任何美感,下下策也。
水火本出一原,后分两物。水火二炁,互藏其根,化化不窮,五行全具其中*。
恰如明镜,二分一物。镜中他我,何必相分?
人生来便有欲望,为何不肯接受真实的本我,要将其当作镜面上的尘土磨去?
波旬只好钻得更深、更深,在神魂的交互中不断地侵染……
还是扶余月好。
她身上充满了惊喜与不确定,让人难以揣摩。
从波旬获得扶识音的皮囊后,祂就能感受到神魂处丝缕的烧灼感,仿若心脏不歇的跳动。
这种祂再未有过的感受似乎来自腹部——一个女性专有的器官——波旬用手重重碾压,而另一只手也接住了祂。
道子,竟然是道子。天道机关算尽,不过波旬灵机一动。
多么巧妙的故事安排,祂会好好注视她的。
而那道道巨雷轰鸣不停,闪烁着明灭曲折的火光,像是在积累巨大的力量。几声地动天摇的咆哮后,雷光劈天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怒,直接向道观的正中杀去,更是险些毁了波旬孕养二十年的修为。
波旬的化身在天雷下摇摇欲坠,这都是扶余月随口而出的故事的效果。
太有趣了。
天道如此生气,说不定是真的呢,波旬决定学习扶余月的做法,大传特传谣言。
波旬特地将扶余月降落到秘境的正中心,那里离怪物的巢很近,足够她快速地找到“真相”。
可那些怪物竟然从巢中跑了出来,执着地追着扶余月,反而将扶余月“逼”去了别处。
这是正常的,毕竟扶余月的容貌实在不凡。
可天道竟有美丑之别,钟情于美憎恶于丑,与人欲中所生的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