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落座后,手指轻敲键盘,很快新建文档,標题一字一顿敲出:《南平市人民政府关於建立 “民情民意直通车” 专项工作方案(草案)》。
他没有丝毫停顿,思路行云流水:
第一部分,工作背景,点出政民沟通短板;
第二部分,工作目標,明確直通民生、化解矛盾、提升信任;
第三部分,组织领导,对应之前商定的领导小组与办公室设置;
第四部分,实施细则,线上平台、线下工作室、人大代表派驻、办理流程、闭环管理;
第五部分,工作要求,压实责任、强化协同、严明纪律;第六部分,考核规则,將办理成效与乡镇街道、部门考核掛鉤。
他还顺手插入几张简易对比图表,把新旧模式、流程效率、群眾感受直观呈现出来。
不过一个小时左右,一份结构完整、內容详实、逻辑严密、几近成熟的专项工作方案,完整呈现在屏幕上。
张佑兵凑在一旁看著,越看越惊讶,等李安平停下手指,忍不住由衷讚嘆:“好!好!思路敏捷,落笔成文,效率太高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图表,笑著摇头:“看来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得抓紧学电脑了。有这东西,办公效率能提一大截。”
方案敲定,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气氛轻鬆融洽。
李安平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张市长,方案初稿完成,我先回去,后续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您隨时叫我。”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张佑兵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小李,等一下。我看你刚才进来之后,好几次留意我耳后这块胎记,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方便开口?”
张佑兵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却带著几分审视,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后位置。
“刚才你好几次看我耳后这块胎记,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安平心里瞬间瞭然。
官场之上,最忌讳盯著领导的身体缺陷、疤痕、胎记反覆打量,在旁人看来,这是失礼、是窥探,甚至是心存不敬。
张佑兵此刻发问,分明是心里已经生出不悦,觉得他举止失度、不懂规矩。
但李安平现在可谓是手握“王炸”,心里半点不慌,但脸上还是装出几分被戳破心事的窘迫。
他挠了挠自己的脸侧,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实在抱歉张市长,是我失礼了。”
“我就是一时好奇,以前只听別人提过,两个天南地北的人也能长得相像,可还是头一回见到,胎记的形状、位置都这么像的,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这番话说得诚恳,姿態放得极低,既认了失礼,又给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没有半分冒犯之意。
张佑兵闻言,眉头微松。
他原本心里確实有些不快,自己耳后这块蝶形胎记,从小就有,平日里极少有人敢这般反覆打量。
可李安平刚才全程思路清晰、处事稳妥,能力出眾,不像是不知礼数的轻浮之人,此刻这番解释,虽略显蹩脚,倒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无妨,下次注意便是。”
说罢,便准备起身送一下李安平。
可就在起身的瞬间,张佑兵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刚才李安平的话在脑海里骤然炸开 ——胎记很像?蝶形?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衝到李安平面前,右手一抬,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近乎失控,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促与颤抖:“你说什么?相像的胎记?在哪儿看到的?对方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语速快得惊人,平日里沉稳內敛的副市长,此刻眼底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急切,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李安平被他抓著胳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颤抖,心里早已瞭然,面上却装出几分被嚇住的模样,连忙轻声安抚:“张市长,您先冷静,別著急,慢慢说。”
张佑兵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强行压下几近沸腾的心绪。
他缓缓鬆开抓著李安平胳膊的手,可眼神依旧死死盯著李安平,带著孤注一掷的期盼,声音沙哑:“你告诉我,那块胎记,你在哪儿见过?”
“是我一个朋友的妻子。”
李安平语气平缓,一字一顿地说道,“她耳后也有一块这样的胎记,蝶形,位置和您这里一模一样,只是大小稍微差了一点,顏色、形状几乎没区別。”
张佑兵的身子再次一颤,嘴唇微微哆嗦,追问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你朋友的妻子 大概多大年纪?”
“具体岁数我不太清楚,”李安平沉吟著回道,“应该和我差不多,二十五六上下。”
这句话落下,张佑兵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二十五六 蝶形胎记 耳后位置一模一样
所有信息撞在一起,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底尘封了二十多年的伤疤上。
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这位在官场摸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