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渐渐超过了他身后那轮功德金轮,超过了他周身的太阳真火。
三清齐齐侧目,老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元始眉头紧锁,通天倒吸一口凉气。
女娲转头看向帝一,目光复杂,嘴角却微微弯起。
准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大哥!大哥这是要突破了!”
接引连连点头:“不愧是我大哥!就是那么厉害。”
东王公脸色铁青,手里的龙头拐杖握得“嘎吱”作响。
星冠道人忍不住嘀咕:“这————这也太————”
角落里,白泽瞪大眼睛,喃喃道:“这位帝一道友,到底什么来路————”
鲲鹏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而光芒中央,帝一正经历着蜕变。
他“看”到自己体内那个奇点,在吸纳了所有力量之后,开始向外喷发。
不是爆炸,是新生。
那喷发出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太阳真火,而是一种更本质、更纯粹的力量一一那是“道”本身,是他自身的道。
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合一之后,此刻又经历了一次涅盘重生。
他的道,更纯粹了,更凝练了,也更————属于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缓缓收敛。
帝一睁开眼。
他还是他,金乌羽衣,黑发披肩,面容依旧。
但周身气息,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他是大罗金仙中的佼佼者,那么此刻,他已是大罗至圣道君。
相当于洪荒的准圣之境,却又截然不同。
洪荒准圣依赖天道,依赖斩三尸,依赖对天地法则的领悟。
而他——他的力量,来自自身,来自那场向内坍缩又向外喷发的涅盘。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新生力量,心念一动,便仿佛能触及天地之外的无尽混沌。
“这种感觉————”他喃喃自语。
“可以去洪荒外开天辟地了。”
当然,只是“可以”。真开天辟地还早得很。
至于那《鸿蒙造化道经》上记载的“鸿蒙混元道君”之境,更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
但帝一并不着急。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那本金乌涅盘经,又看了一眼《鸿蒙造化道经》的新篇章,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不让这“鸿蒙混元道君”完全脱离洪荒,而是与洪荒结合呢?
踏出一条从未设想的道路。
不依靠天道,却也不完全超脱;唯心唯己,却也容纳天地。
那会是什么?
他正想着,高台上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拉回现实:“天地万事万物,遵循天地法则。准圣之道,在于明法;圣人之道,在于合法;而超越之道————”
圣人顿了顿,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帝一所在的方向:“在于——立法。”
帝一心神一震。
立法?制定自己的法则?
他看向鸿钧,圣人已经收回目光,继续讲道,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帝一知道,那不是随口一提。
立法————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念头深深埋入心底。
紫霄宫内,圣人的讲道声继续回响。
转眼已是三千年。
紫霄宫内,圣人的讲道声渐渐平息。
这三千年来,鸿钧从斩三尸之法讲起,详述如何以先天灵宝寄托执念,斩却善尸、恶尸、自我执念尸。
也有人不依赖灵宝,以大毅力、大智慧直接斩断执念—但那难度,不亚于凡人以肉身横渡混沌。
讲道过程中,众人如痴如醉,有人眉头紧锁苦思不解,有人恍然大悟抚掌而笑,有人尝试斩尸却功败垂成,也有人————真的斩出来了。
就在讲道进行到两千八一十三百年时,老子动了。
他头顶现出天地玄黄玲胧宝塔,宝塔垂落道道玄黄之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老子的面容渐渐变化一不是容貌改变,而是气质分化。
一道与他相貌相同、气质却更加慈和的身影,从他体内缓步走出。
那身影身穿月白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含笑,看向老子的眼神如同看待最亲近的挚友。
“贫道太上老君,见过本尊。”
老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起身,朝高台上深深一拜:“多谢老师。”
鸿钧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
这是讲道以来第一个斩尸成功的人。三清之首,果然名不虚传。
元始和通天看向兄长的目光,既有钦佩,也有不甘一他们离斩尸还差半步o
女娲若有所思,周身造化气息更加圆融。
准提接引正襟危坐,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东王公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刻掏出灵宝尝试,但又怕在圣人面前出丑。
角落里,鲲鹏闭目凝神,周身气息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白泽伏羲等人护在他身侧,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