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百丈高的巨影一脚踏碎锁妖窟外围的围墙,伸出大手,一把将数十个尖叫的狐族捞了起来。
那是夸父。
他身高百丈,赤足而立,耳挂两条黄蛇,手拄桃木杖,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此刻,他腋下夹着上百个狐族女妖,那些女妖在他粗壮的手臂间瑟瑟发抖,看起来就象人类臂弯里夹着一窝受惊的小兔子。
“救你们来的!再哭把你们扔回去!”
夸父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
狐族们瞬间闭嘴,只剩眼泪哗哗往下流。
不远处,一个身穿仙庭铠甲的狐族妖将正带人奋力抵抗。
那狐妖身形矫健,手持双刀,刀光如雪,劈向正在解救妖族的巫族大巫。
他是早年间投靠仙庭的妖族,如今已是仙庭正牌妖将,负责看守锁妖窟。
“放肆!此乃仙庭重地,岂容尔等撒野!”
他刀光一闪,劈在一名巫族大巫胸口。
“铛!”
火星四溅。
那巫族大巫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浅浅的白印,咧嘴一笑,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啪!”
狐妖将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碎了十几丈外的石柱。
夸父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这狐妖,当得可真是妖奸啊。好好的妖族不当,当什么仙庭的妖将?给东王公当狗,很有面子?”
狐妖将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眼中却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没反驳。
夸父也懒得再理他,大步朝外走去。
“夸父!加快速度!跟他们废什么话!”
一道更加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是共工。
他站在一座仙庭殿宇顶端,周身水汽弥漫,所站之处,琉璃瓦片都结上了一层薄冰。
他目光扫视全场,见大部分妖族已被带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就在这时。
“休想跑!!!”
一道暴喝从九天之上炸响!
东王公终于赶到了!
他脸色铁青,周身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全开,手中龙头拐杖爆发出璀灿仙光!
那仙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遮天蔽日,朝着共工当头拍下!
“看吾帝陨流星掌!!!”
这一掌,凝聚了东王公几千年在仙庭积攒的气运。
仙庭气运加持下,掌印金光璀灿,仿佛一颗陨落的星辰,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落!
共工抬头,看着那道掌印,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恐惧。
是兴奋到里某个寄点。
他没有躲避,反而猛地一踏殿顶,整个人冲天而起!
脚下,那座殿宇轰然塌陷,碎屑四溅!
半空中,共工身形翻转,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右脚如战斧般劈出,正面迎上那道金色掌印!
“轰!!!”
一声巨响,震得方圆万里虚空都在颤斗!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仙庭的琼楼玉宇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
瓦片横飞,梁柱断裂,无数来不及逃离的仙官惨叫着被卷入虚空!
共工身形倒飞百丈,稳稳落地,脚下踏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东王公同样倒退数步,握拐杖的手微微发颤。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东王公心中惊骇:
这巫族祖巫,实力竟恐怖如斯?!
他这一掌凝聚了仙庭千年气运,加之自己大罗巅峰的修为,本以为至少能让共工受创。
却没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后空翻,一脚就接了下来!
那股纯粹的力量,那野蛮到不讲道理的肉身强度————
这就是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吗?
共工甩了甩脚,咧嘴一笑:“有点意思。再来?”
东王公脸色铁青,没有动。
他不敢动。
刚才那一掌,已经是他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结果呢?对方毫发无伤,自己反倒气血翻涌,需要时间平复。
若再打下去————
“共工!你行不行?!”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远处冲来,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
是祝融。
他浑身火焰翻涌,手持一柄火焰凝聚的战斧,骂骂咧咧地冲到近前:“磨磨唧唧的!不行我上!早就想揍这装模作样的杂毛了!”
共工翻了个白眼:“你闭嘴。我还没打过瘾。”
“打什么打!东王公那杂毛又不敢真打!”
祝融一斧头劈碎旁边一根残存的石柱,火焰四溅,碎石横飞。他瞪着东王公,眼中满是挑衅:“喂!那什么仙庭之主,敢不敢跟爷爷打一场?不敢就滚远点,别挡路!”
东王公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星冠道人等仙官已经赶到他身后,各执法宝,虎视眈眈。
但东王公知道,不能打。
共工一个,他尚且没有必胜把握。再加之一个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