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师尊错了夜。
宁浅浅踉踉跄跄的抱着那把巨剑离开,她太虚弱了,就连随身灵界都用不出来。
否则何须这么费劲的抱着?
“咳、咳咳”
今天晚上真是收获颇丰。
不仅收回了神言族的所有身家,还意外唤醒了母亲生前的剑。
她注视著那把无比沉重的巨剑,笑了起来,“你就是娘亲口中的那把遮天?”
“好厉害啊,竟然一出场就震退了两位强者,没记错的话元溯这时候已经是一阶炼虚境了。”
“为何会有这么多符文困住你呢?”
这把剑外观破败笨重,毫无神兵之姿。
宽大厚重的剑体布满斑驳老旧的铁褐锈迹,层层锈皮封存了所有锋芒,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撼动。
厚重锈迹之下,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层层交织封印。
宁浅浅轻轻抚上剑鞘,只觉得自己母亲的身份愈发神秘了。
若是母亲当年用了此剑,又怎会殒于一众弱者的围剿之中?
为何手握神器却始终隐忍不用?
只可惜,她现在并没有唤醒这把剑的办法,这把剑刚才只是短暂的苏醒了一下,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宁浅浅拿出了一颗丹药服下,原本重伤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起来。
随身灵界再次能打开了。
将遮天放进去,便卸力瘫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看着远处的旭日从山峦之中爬起,宁浅浅眼底泛著餍足的笑。
“明日就能死遁跑路了,好期待啊。”
也不知道那几位死对头收到她的传音了没
宁浅浅双手结印,灵力萦绕传音玉符接收传音。
这才发现
嚯。
死对头好像当天就回了,她只是现在才看而已。
打扰,原来是秒回党。
——“去何处接你?”
这嗓音低沉冷哑,裹着化不开的阴寒戾气,入耳瞬间,刺骨寒意顺着灵脉蔓延周身。
单单一句问话,便裹挟著俯瞰众生的磅礴威压,潜藏在平静话音下的狠戾与生俱来。
宁浅浅:
魔修就是魔修。
还是死装的味道。
不过没关系,她以后会比他们更能装哒!
这时候的宁浅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时候的魔宗其实还只是个落魄小宗门,虽然修行操蛋了一些,但也不至于现在就黑化。
“明日夜晚,历城边界。”
“等魔君率兵杀来时,便是我趁乱离去之时。”
“还望我真是正经不过三秒,麻烦你们过来接我一下,我不想自己出什么意外嗝屁又或者被归元宗那群傻x捡尸。”
“谢邀,呃邀谢?”
对方又是秒回。
“好。”
宁浅浅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玉符。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联系的是什么恐怖人物。
也完全没发觉身旁的本命剑渡妄抖成了个筛糠。
渡妄尚未成型的剑灵在无声发癫——“雾草主人你到底找的是什么恐怖角色!他不简单!他不对劲,可能是位面最强角色了!!”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宁浅浅当然不知道渡妄的抗议啦,她只是本能的感应到本命剑现在状态很不好。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刚才是不是元溯吓到你啦?没事哒,他一直在放水,不怕哦。”
渡妄:传音那头的大佬可比元溯恐怖多了!!
宁浅浅:“以后不光是我,刚才传音的那位也会保护你哒。”
渡妄:?
谢谢主人宝宝,悬著的心终于死了。
宁浅浅对渡妄真正恐惧的原因浑然不知,一路安抚着它回到听雨院。
明天就要跑路了,今晚得好好休息才行。
“吱呀——”
她抬手推开老旧木门踏进院落,冷不防被兰花树下静坐的人影惊得脚步一顿。
男子身着一身素白锦袍,安然倚在石凳上。
溶溶月色倾泻而下,落满他挺拔清瘦的肩头与衣摆。
身前石桌狼藉散落着几只空酒坛,黑白棋子歪歪扭扭倾覆盘中,一盘残局落得杂乱不堪。
“清原?” 少女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不耐。
闻声,男人脊背微僵,缓缓转过头。
素来淡漠疏离的一双清眸,此刻被醺醺酒意浸得蒙了层水汽。
往日的清冷尽数褪去,眼底缠上几分酒后缱绻的俗世温软。
“浅浅”
“这些天是师尊做得不对,师尊不该让孙雅做少宗主的。”
“你能不能原谅师尊?”
清原捧著怀里的木盒踉踉跄跄上前,将木盒打开,“这是结丹果,服用之后你的金丹就能重新长出来。”
盒内果实色泽莹润、鲜活饱满,分明是连日来他不惜耗损本源灵力日夜温养才保住品相。
果皮边缘还凝著几缕暗红血渍,为摘取这枚奇果,清原历经了一场凶险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