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街道上的亡魂意志,犹如被风吹散的细沙,接连消散。
而那个小女孩儿同样透明了许多,一直坚持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建筑大门前,她才猛地回头,当场跪下,嘴唇开合,说著什么。
“求求你,帮帮他们?”秦天下意识读出。
女孩儿脸上露出了无限希冀和期望,双手合十又对著秦天连番磕头。
“你不是亡魂意志,你是真正的亡魂?”秦天落在女孩儿面前,蹙眉问道。
小女孩儿疯狂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可连唇语都读不出来了,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
她只能不断磕头。
秦天没有上前搀扶,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冥字没有触动,可他像是懂了什么,郑重望向小女孩儿:“我帮你。”
闻言,小女孩儿豁然抬头,一张稚嫩童顏满是感激之色,眼眶更有泪水淌落。
“砰,”
转瞬,当血月残留的一丝红晕散去,小女孩儿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秦天看在眼里,旋即將目光投向眼前这座外墙高耸,铁门紧闭的庞大建筑。
上面悬掛著三个字。
“孤儿院”
而在字跡旁边,还悬掛著一柄黝黑色长枪。
秦天径直穿过大门。
惨白地月光浇灌在孤儿院每一个角落,老槐树的枝干上安置著鞦韆,隨风轻轻摇曳,三座低矮建筑紧贴在一起,门廊处有著灯光亮起,而最左侧的那栋建筑里,隱约有著活人笑声传出。
就这样直观看,这座孤儿院的设施非常齐全。
秦天不紧不慢地飞到声音传出的那栋建筑旁,贴近门窗,然后钻入墙壁进入里面。
散落一地的酒瓶,暗红色的酒液晕染在木地板上,七八位体型各异的青年围坐在一起,中间木桌上摆放著不少吃食。
喝多了酒,他们脸庞醉红,眼神都有些飘忽不定。
张嘴闭嘴就是一顿骂词儿。
一名头髮灰白,眼神阴翳,唇角留有疤痕的青年唾沫飞溅骂道:
“那狗日的血灵教就知道催,催tlgb。上头说了好几次,皇室那个狗屁的公主要过来私查暗访,现在別说咱们要低调行事,就连城主和后备军团团长这样的大官也得低调,要是现在就把这一批童男童女送走,咱们铁枪门怕是得撞在那公主的炮口上。到时候好不容易混上来的地位,马上就得完蛋。”
旁边的青年担忧道:“上次我偶然听见少门主说,那个血灵教的教主是九环级別的邪魂师,咱们要是不听话,就怕惹恼了这群疯子,到时候那公主没查出咱们什么,反倒是这邪魂师提前把咱们给灭了。”
疤痕青年挠了挠头,拿起酒瓶招呼著眾人碰一个,狠狠灌了两口才道:“咱们铁枪门的靠山是城主,是后备军团团长,不是那狗日的血灵教。比起惹怒血灵教,还是想想这个风口下惹恼这两位爷会咋样吧。”
“估计比惹恼血灵教还惨。”
“说起来,少门主是不是跟著门主去找城主和后备军团长去了?”
“应该是吧,两边都惹不起,总得想个办法,估计血灵教的人也会去。”
“对了哥几个,你们说,这些小孩儿被邪魂师收走是干嘛的?”
“谁知道呢,反正以邪魂师的口碑,估计惨咯。”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道德啊?送过去的小孩儿都一两千了。”
“他妈的,你怕被这些小孩儿的怨魂缠上啊?”
“哈哈哈。”
一时之间,笑骂声不断。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正面无表情地静立在他们身后,金绿色瞳眸深邃如幽谭。
“行了,你们继续喝,我去看看地下室那些小孩儿的情况。”
疤痕青年晕晕乎乎起身,推门离开了房间。
秦天如影隨形的跟著。
不多时,沿著朦朧昏暗的烛光,疤痕青年沿著盘旋梯子往地下深处走去。
连开两道厚重铁门后,他来到了一处乌漆嘛黑的地下室。
啪。
灯光打开,刺眼的光芒点亮整个地下室。
狭小空间里,四仰八叉躺著几十个紧闭双眼,身子偶尔颤抖的孩童。
他们像是在做噩梦,有的孩子睡著了脸上还带著惊恐之色。
“嘶,这狗日的邪魂师確实惹不得啊,意识被控制了,跟他妈的傀儡有啥区別。”
细致检查一番后,疤痕青年关灯撤退,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后脑上,悄然融入了一枚梦字。
秦天没走,低头看向左手掌心,梦字散发的虚幻光晕愈发强烈,地下室里的孩子们仿佛能感应到光晕,颤抖的身体不自觉停息下来。
“所以十年晋升百年,叫做入梦。百年晋升千年,叫做破梦?”
秦天恍然喃语,脸色渐渐冰冷,“铁枪门、明斗城主、后备军团长、血灵教、罗剎寨,你们准备好做噩梦了吗?”
一指点出,光晕从掌心飘散,化作九十九枚梦字,落在地下室里共计九十九位孩童的额头上。
標记成功,秦天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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