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山河二号预定日的爆火发布,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宁津城东头,一条不算太繁华但车来人往的街道上。
并排开着两家卖“老头乐”的车行。
左边招牌崭新,灯光明亮。
门前摆着的银灰色“山河二号”如同一位披着铠甲的沉默武士。
吸引着路人纷纷侧目、驻足。
右边招牌略显陈旧,门前停着几台贴着“揽胜巅峰版”、“奔驰小s级”标牌的车辆。
正是御杰马在宁津的授权经销商“兴隆车行”。
兴隆车行的老板叫刘兴隆,五十出头。
胖脸油光,早年靠倒腾摩托车起家,后来抱上御杰马的大腿,在这条街上也算风光了几年。
可今天,他那张胖脸从早晨的红润,逐渐变成了午后的猪肝色。
眼下更是隐隐有些发青。
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对面那家“黄德发车行”。
刘兴隆站在自家店门口,嘴里叼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眯缝着小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从早上那台银光闪闪的“山河二号”摆出来开始,他这心里就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没一刻安生。
一开始他还嗤之以鼻:“嘁,又搞什么幺蛾子?山河汽车不就是前阵子被王总收拾得差点关门的那个?
还能折腾出什么好玩意?”
可当看到黄德发那老小子拿着手机绕着新车一通狂拍,然后没多久对面店里就开始不断涌入人流时。
刘兴隆心里那点不屑,渐渐变成了不安。
等到中午。
他看到好几个原本在他店里转悠、对着他那台“揽胜巅峰版”问东问西的顾客。
接了个电话或者看了眼微信,居然转身就出了门。
径直走进了对面的黄德发车行,而且一进去就好半天不出来时。
那股不安就变成了恼火。
“妈的,挖墙角挖到老子门口了!”
刘兴隆狠狠啐掉烟蒂,对店里唯一一个无精打采玩手机的店员吼道:“小孙出去看看!看看对面那破车到底有什么妖蛾子,把人都勾引过去了!”
店员小孙不情不愿地挪出去,在黄德发店门口探头探脑转悠了十几分钟。
回来时脸色有点古怪。
“刘叔,看过了。”小孙搓着手,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刘兴隆不耐烦。
“那车——看着是挺精神,方方正正有点象那个奔驰大g,但小两号。
小孙比划着名,“做工看着不赖,接缝啥的都挺匀。关键是他们店里人太多了,挤都挤不进去,都在问那车。
我好象还听见有人说那车才卖两万九千八——”
“多少?!”
刘兴隆的嗓门瞬间拔高,眼珠子瞪得溜圆,“两万九千八,你他妈耳朵塞驴毛了,就那造型跟做工,你跟我说两万九千八?
山河汽车不一直卖三四万吗?”
“真的刘叔,他们店里贴的海报上就写的这个价,预售。”小孙缩了缩脖子。
刘兴隆第一反应是荒诞。
他店里那台“揽胜巅峰版”,铁皮壳子加四个轮子,里面简陋得能跑马。
就这还得卖两万五,还得是“友情价”。
那“山河二号”看着就比他的车扎实,怎么可能才两万九千八?
这他妈是做慈善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然而,对面店里持续不断的人流和隐约传来的热烈讨论声。
象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更让他血压飙升的是下午发生的一件事。
一个穿着工装、手上还沾着点机油的中年男人,骑着一辆破电动车停在了两家店中间。
他先是在刘兴隆的“揽胜巅峰版”前看了看,摸了摸那闪闪发亮的“中网”。
似乎有点兴趣。
刘兴隆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
“老板看车,眼光不错!这可是御杰马最新款的揽胜巅峰版”,路虎造型霸气,开出去有面子现在搞活动。”
那工装男人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价格牌,眉头皱了起来:“这么贵,里面看着也有点空啊。”
“老板,这你就不懂了!”
刘兴隆立刻开启忽悠模式,“咱这车卖的就是个造型,开的就是个面子,你看这漆面多亮,这大灯多精神!
里面那些花里胡哨的没用,车嘛能跑就行,省下的钱干点啥不好?”
工装男人似乎被说动了一点,但眼神还在往对面飘。
正好这时,对面黄德发店里一个看车的大爷“嘭”一声关上了“山河二号”的车门。
那声厚重扎实的闷响,隔着一条街都隐约可闻。
工装男人耳朵动了动,下意识就朝对面走去。
刘兴隆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想看看这潜在客户到底会被怎么忽悠。
只见那工装男人挤进人群,也象别人一样围着“山河二号”看。
拉车门听声音,还特意蹲下看了看底盘。
黄德发正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抽空喊了一句:“兄弟随便看!实打实的高强钢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