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陈阳的心中宏愿,小赤狐当场轻笑出声。
“兄长宏愿,小弟自当扶之!不过还望兄长日后多多照拂小弟一二。”
说罢,它学著人的模样起身,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合拢,郑重对著陈阳拱了拱手。
陈阳看著它这副故作正经,实则贱兮兮的模样,抬手轻轻弹了记它的脑门。
一狼一狐谈笑间,將剩余的烤兔肉尽数吃完。
餐后,陈阳如往常一般,踱步查看屋后药田与菜地。
新移栽的黄精静静扎根土中,经过半日沉淀,再无新的变化,稳稳进入了缓苗生长的状態。
一旁的韭菜却是截然不同,借著灵水余力疯狂拔高,长势凶猛,粗壮挺拔,陈阳不知道以为把前世的山东大葱拿过来种了。
不过想了一会后陈阳心中也有了答案,草木品类终究有別。
黄精属灵药药材,生长稳重內敛,韭菜是寻常蔬菜,生机蓬勃,极易催生,故而同样的灵液滋养,效果天差地別。
这般景象,倒是让陈阳心中生出了別的想法,往后菜地稳步產出,便不必终日进山打猎,肉食来源也能从容许多。
待日后牛山上山,可让他顺带捎些鸡鸭幼苗,圈养在后山,届时日日有蛋,时常有肉,生活倒也更有些趣味。
念头至此,陈阳打算抽空修整院前篱笆,圈出一方禽养之地,以护菜田牲畜。
不过自己就在这山间道观,时间多得很,一切尽可以慢慢来。
时光流转,又是大半月悄然过去,山下黄泥坳,已然入了六月中旬。
清晨天刚微亮,牛山便早早起身,扛起扁担与锄头,前往村下溪流深挖淤泥。
他来回奔波,將两大木桶尽数装满肥黑河泥,这才挑著重担,一路欣喜而归,走向自家山顶薄田。
今年旱灾各家各户种的都是晚稻,全村农户五月种下的晚稻,长势普遍乾瘪细弱,叶面枯黄。
仔细瞧去稻杆之上还滋生著些虫害,各家各户都是饿著肚子发愁。
唯独牛山开垦在山顶的几亩陡坡薄田,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不过月余时日,田中禾苗挺拔粗壮,绿意浓郁,已有早熟稻株抽穗扬花,长势远超村中多数田地。
即便是村里吴二伯最好的肥田,也难免遭虫灾侵扰,远不及他家稻田生机盎然。
一切都只因为有著大仙的点拨,牛山见著一路景象,心下不由高兴。
牛山家住处偏僻,少有人来往,村中眾人自顾不暇,所以也无人知晓他田里的异象。
牛山手持葫芦水瓢,將桶中肥沃河泥细细铺在每株稻禾根部。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周遭田地儘是贫瘠黄土。
唯独他家的山田地土质发黑肥厚,带著河泥特有的腥气,滋养得稻禾愈发繁茂。
一上午辛勤劳作结束,牛山戴好斗笠,坐在田埂歇息,等著婆娘送饭来。
不多时,翠秀提著食盒缓步走来,柔声轻唤。
“当家的,俺给你送饭来了。”
牛山连忙起身,接过食盒,夫妻二人並肩坐在田埂间用餐。
里是几片翠绿的莧菜叶和一些野菜做的糰子。
如今村里粮食收紧,但用野菜还能从吴二伯家换些粗麵粉。
他们家有绿莧菜做主食,倒也不用太担心每日的野菜不够吃,所以隔段时间便去换一些,说是给牛山补补身子。
牛山当即吃了起来,翠秀在旁边看著,牛山发现异样,问道:
“翠秀,你怎么不吃?你也吃啊。”
说著,便拿起一个野菜糰子递到翠秀面前,翠秀刚想摆手拒绝,却是一阵噁心感冒出,乾呕了起来。
瞧著这一幕,牛山脑子再木,也似是反应过来:“你这是怀了?怀了俺的孩子?”
翠秀见乾呕好了些,羞涩地点了点头,牛山当即便站了起来,脱下身上的褂子,大呼小叫,十分开心。
许久,他才重新坐回去,趴在翠秀的肚子边听著什么,憨笑道:“俺的孩子,俺的孩子。”
翠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安静地道:“当家的,村里的刘神婆跟俺说了,孩子估计年底就能生下来。”
“年底?”
听著这日子,牛山的脸上笑得更高兴了,“年底那可好呀!今年俺们家这收成定然不会少!”
“这几亩薄田俺瞧著可比吴二伯家里的肥田还要好嘞!我这爹定然不会饿著他的!”
但听著牛山的话,翠秀嗔怪道:“谁说这个了?俺说的是咱该给孩子取啥名字。”
牛山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取名是头等大事。”
思索片刻,他眼中生出主意,语气诚恳。
“俺想上山恳请山中大仙,为孩子赐一个好名,正好也上山拜谢大仙。”
翠秀闻言心头微慌,连忙劝阻:“当家的,这般小事,贸然叨扰大仙,怕是不妥。”
牛山爽朗一笑,神色愈发郑重:“大仙心怀慈悲,绝非小气之人。”
“今年若不是得大仙恩泽指点,咱家田地早已和旁人一般减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