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锋……”
她的声音清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疏离,每一个字都像冰针扎入苏锋的心脏:
“我予你信任,允你培育此草,你便是如此回报?
眼睁睁看着灵芝枯萎,却拿不出半点对策,甚至……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她想着那株正在失去生机的灵芝,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之色,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愠怒所取代。
她的声音越发冰冷:
“你是否觉得,此等至宝,不如……据为己有?”
苏锋突然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前倾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气血如惊涛骇浪般在体内翻涌。
这不仅是因为刚才被飘初雪含怒拍出的那一掌“飘雪印”所带来的创伤,更是那无法辩解的巨大冤屈和深深的无力感,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撕裂成两半。
“不是的……宗主,不是这样的!”
他在心底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却怎么也无法冲破喉咙。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捏住,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解释?
他该如何解释呢?
难道要告诉宗主,他真的已经竭尽全力,甚至不惜耗损自己的本元,动用了鸿蒙之气,只为了保住那株珍贵的灵芝草?
可是,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这些话显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那株灵芝草已经枯萎,无论他怎么说,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难道要推测是在与那魑魅戾枭的搏杀中,不慎被其诡谲的玄煞气息所侵染?
可是,他自己反复探查过。
那魑魅戾枭的毒素并不能让灵芝草出现枯萎之象,而且灵芝草上的气息也并没有明显的鬼毒残留……他自己都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原因,又如何能让宗主相信呢?
不对。
魑魅戾枭曾经说过一句话,说什么临死前要送他一份大礼!
苏锋当时听后并未放在心上,以为他故意吓唬自己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不由让苏锋惊出一身的冷汗。
可如今,没有半点证据。
如果苏锋这么解释,飘初雪反而会误认为他将原因推到死人身上。
这么一来,误会就更深了。
这番拿不出证据的猜测说出来,在宗主听来,岂不是更像是一种推卸责任、掩盖私心的狡辩?
此时的飘初雪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已透露出一丝怀疑和不满。
而对于此时的苏锋来说,内心的彷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焦虑和无助。
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还能做些什么呢?
鸿蒙之气本是他最大的依仗,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无法阻止枯萎的发生。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似乎已经黔驴技穷,再无他法了。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已经将他逼入到绝境之中,让他几乎发疯。
无奈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苏锋眼睁睁地看着飘初雪眼中的不信任……那是一种对他的彻底否定。
而在这背后,他甚至能读懂那句“非我所有,宁肯毁之”的潜台词。
委屈和悲凉在苏锋的胸腔里剧烈冲撞,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孩子,满心的苦楚却无人能懂。
苏锋缓缓地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也让他无法看清飘初雪此刻的神情,究竟是失望更多一些,还是愤怒更甚一些。
苏锋艰难地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一般,让人听了都觉得难受。
“宗主……我……”
他的话语在喉咙里卡壳,所有的解释和辩白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剩下的只是徒劳挣扎。
飘初雪见他如此,原本还抱有一丝期望的眼眸,此刻也彻底被绝望所淹没。
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花,就像风中残烛一般,被无情地吹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冷。
“无话可说了?苏锋,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是一道沉重的审判,重重地砸在了苏锋的心上,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击得粉碎。
苏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原本还在闪烁的光芒,此刻也迅速黯淡下去。
所有的挣扎、彷徨、无奈,都在这一刻被深深地埋葬,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他的灵魂也将要随着这灰烬一同消散。
“不知好歹……”
飘初雪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她的手掌猛然一挥,带着满腔的怒意和失望,狠狠地朝苏锋轰去。
这一掌,蕴含了她至少五成的力道,威力惊人。
“吼啊!——”
苏锋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激发,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