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路明非】到了。黑色的怪物挥舞着双剑在他胸膛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鲜血流出止不住。在九层刹那的加持下,艾瑞汀的瞬移在他眼中和蜗牛爬没有区别。
双剑带来的伤害很重,艾瑞汀感受着胸前的伤口,感觉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死在凯尔莫罕。
但怪物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不要死。”
治愈的力量作用在了艾瑞汀的身上,那两道伤口瞬间恢复。但还不等这位狂猎之王回过神来,【路明非】挥舞着两把剑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左手剑上挑,随后右手剑跟上上斩,他在那艾瑞汀的背后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旋圆。银色的剑尖在空中飞舞着,勾勒出了银色的满月来。
艾瑞汀吃痛,口中发出怒吼,随后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艾瑞汀学聪明了,他在现出身形的一瞬间就举起了长剑抵挡【路明非】的攻击。
但银色的双剑在空中横切,将他的剑斩成了碎片,那艾恩·艾尔的工匠们能够造出的最好的长剑这么葬送在了异界。
但不等艾瑞汀做出反应,【路明非】就一脚踹了过去,正好踹中他的胸膛。这位狂猎之王的胸膛瞬间就凹了进去,他吐出一口血液,身子不受控制地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继续跟上去,也没有用出“不要死”。他就那样看着,看着那位狂猎之王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这年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叫做王的。”
路明非看着疯起来的【路明非】如是说道,虽然有些惊讶,但不得不说,或许这就是名为“路明非”的存在的底色。
对于【路明非】的做法他是支持的,毕竟不管是希里还是维瑟米尔都是【路明非】的亲人,连亲人都护不住那你变强是为了什么?
换位一下,要是艾瑞汀打算带走的是苏恩曦,被伊勒瑞斯抓住的是酒德麻衣的话,他会比【路明非】更疯狂。
杰洛特听见路明非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希里的父亲,那位尼弗伽德的皇帝。
然后他摇了摇头,还是别拿那位过来比较了,容易让路明非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路明非】没有在意路明非口中的话,他来到艾瑞汀的面前站定,看着这位狂猎之王。
艾瑞汀强吗?很强,强到杰洛特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胜过他。
但艾瑞汀也很弱。他带领着手底下的军队四处征战,早已忘却了该有的敬畏之心。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几个猎魔人,几个女术士,还有一堆什么也干不了的普通人。
但他没有关注过这位年轻的猎魔人【路明非】,明明很多事情都能够说明这个怪物的不简单。但他的自负告诉他不用在意。
于是艾瑞汀就这么输了,像条狗一样被【路明非】踹过去踹过来。
“明非,杀了他吧。”
希里走了过去,她站在了自己的男孩身边。
原本苏恩曦是打算拦下希里的,因为没有人知道【路明非】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但路明非示意让她去。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换成别的混血种可能是失控,但【路明非】只是释放了自己的内心,重新拿回了属于王的权与力。
希里站在【路明非】的身旁,看着自己的男孩。
【路明非】抓过希里的手,他将自己手中的两把吉微艾尔放进了她的手中。这一刻希里才注意到这两把剑刚好是一把银剑一把钢剑,是猎魔人的固定装备。
以骨为胚,以焰为砧,以愤怒与守护的意志为锤。恐怕没有比这更适合送给猎魔人的剑了。
“你来。”
男孩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握住那柄名为“燕子”的银剑,顺着艾瑞汀头盔的缝隙插了进去,剑刃穿过了头颅与脖颈的连接处。血液飞溅而出,洒落在少女白淅而坚定的面庞上。血色复在肌肤上,象是一个炽热的誓约,让那张年轻的脸显得狰狞而美丽。
尸体重重倒地。艾瑞汀的眼睛在头盔下依然睁着,但已经不需要合上了。狂猎之王的最后一战,终结在了少女握住的、由男孩肋骨铸成的银剑下。
场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花飞舞的声音。
艾瑞汀死了,这位狂猎之王,追杀希里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就这么死了,死在了最年轻的猎魔人,不对,希里还不是猎魔人。他只是死在了自己的目标手上。
希里用力抽出了银剑,她看着死去的艾瑞江,心中五味杂陈。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但,肩膀传来的重量让她顾不得再继续伤春悲秋。刚刚还好好的【路明非】倒在了她的肩膀上面,男孩身体上的鳞片和骨刺都在枯萎脱落,重新露出了精壮的身体。
他身后的膜翼和尾巴也脱落了,化作灰烬飘散在了空中。
将手中的剑扔在一边,希里抱着【路明非】的身躯坐在了地上,她担忧地看着男孩。
但【路明非】已经昏睡了过去,做不到回应希里的呼唤。
路明非知道,现在轮到自己登场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