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我全是为了你好”的借口,对自家孩子进行虎狼教育。
最后却导致孩子性格扭曲,逆反心理爆棚一样,万历就是这种严厉教育模式下的牺牲品。
在融合记忆的过程中,他都能感受到万历的恨意。
人家已经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啦,一直是个乖宝宝,听妈妈的话,听张叔叔的话,宫门都没出过,媳妇儿也是你们给找的。
不过是一件小事,弄得全国人民都知道,太糗啦!人家不要面子的嘛?
万历墨墨叽叽,不愿写检讨,张居正大手一挥“我来”。刷刷点点,罪己诏新鲜出炉,诏示天下。
李太后是母亲,当然不太敢怨恨。
可推波助澜的张居正,告黑状的冯保,就都成了万历仇恨的目标。老张第一,冯公公第二。
自万历大婚后,李太后便搬离了乾清宫,自去慈宁宫居住。
另一位太后,也就是隆庆帝所立的陈皇后,则住在东院的慈庆宫。
虽然陈皇后身份更尊贵,但肚子不争气,未能诞下子嗣。
否则,那就是嫡子,皇位也没万历什么事儿了。
融合记忆的朱翊钧对此并不陌生,来这里给两位太后请安的次数多了去了。
走进慈宁宫中,朱翊钧便看到了坐在榻上的李太后,赶忙上前施礼:“母后,孩儿给您请安。”
李太后坐在塌上,穿着一袭织金凤花纹的裙子,披着红绡滚边的云字披肩,脸上淡淡地敷着珍珠粉,显得极为雍容华贵。
“钧儿来了。”李太后看到儿子,露出笑容,伸手示意皇帝在身旁坐下,还疼爱地拍拍他的肩。
朱翊钧见此情形,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什么坏事儿。
说不定就是叫自己来闲聊,问问读的什么书,有什么读后感,和张先生相处如何。
果然,李太后问起了读书的事儿,朱翊钧恭谨地回答。反正都是老张安排下的,他倒是没偷懒。
“坤宁宫,你好久没去了吧?”李太后话锋一转,让朱翊钧不由愣怔。
坤宁宫住的是皇后王喜姐,自打魂穿占了这副身体,唯恐被人察觉异样,朱翊钧哪还敢去见熟悉万历的人。
给两宫太后请安,那是不得不做的,别的是能不见就暂且不见。
朱翊钧回过神来,支吾着说道:“大概,好象,有几天吧?”
“几天可不止。”
李太后看着儿子,温言道:“你们成婚三年多了,娘想抱个孙子都抱不成。皇后行事端谨,性情或许是冷了点,但处在那个位子,你也要理解……”
这怪我咯?朱翊钧不敢多言,唯唯喏喏地只想哄好太后,赶紧回去。
但朱翊钧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李太后找他的正事儿,还没说起呢!
“皇后那边,你不要太冷落,免得引起非议。”
李太后知道这事儿也不能太勉强,便缓和了口气,笑着说道:“若是有相好的,也不必瞒着为娘。”
朱翊钧赶忙摇头,否认三连,“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李太后瞧着儿子的窘态,不由得噗哧一笑,说道:“没有没有,至于吓成那样子吗?为娘不是要难为你,纵是有相好的,也不会责罚你。”
“母后,确实没有。”朱翊钧搜寻了半晌的记忆,没有印象,也就很笃定地再次否认。
李太后再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说道:“既然你不认,娘只好帮你找出来,来个两面对证啦。”
说着,李太后提高声音叫道:“把她带进来吧!”
尚仪局女官在外面答应着,一会儿工夫,便领了个宫女进来。
宫女十六七岁的年纪,细眉微弯,翘鼻微挺,抿着嘴唇,明丽的小脸令人心动。
只是,好象有种淡淡的幽怨,让她不能开心。
“钧儿,你不会说不认识她吧?”李太后似笑非笑地问道。
朱翊钧微皱眉头,迟疑着说道:“这不是母后宫中的侍女吗?孩儿自然是认识的。”
宫女看了朱翊钧一眼,又马上垂下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朱翊钧感觉她的幽怨更重了,眼中似乎有晶亮闪动。
李太后轻轻摆了摆手,女官容儿把宫女又领了出去。
万历不解其意,有些迷惑地看着母后。
“她姓王,叫迎儿。”李太后缓缓说道:“你既然还不认,娘就把事儿挑明了。她身怀有孕,是你的孩子。”
“啊!?这,这不可能。”朱翊钧身子猛地一震,站了起来,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也合不拢。
看着儿子满脸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李太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停顿了一下,她才说道:“为娘查过起居注了,是去年十二月的事情。那天你来慈宁宫,娘正好去了慈庆宫串门……”
“啥,干这事还有旁观记录的?”朱翊钧嘴上没说,可心里更惊了。
偷窥,偷拍?好吧,古代还没针孔摄象机。
可这,听墙根儿,让人感觉也怪怪的。
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