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外交机构并不是一个,包括了礼部主客司、会同馆、四夷馆和鸿胪寺。
其中,礼部主客司负责管理,会同馆负责接待,四夷馆负责翻译,鸿胪寺则是礼宾。
在明朝,很多官员都必须要求是进士出身,特别是翰林院,还要求是二甲的前三十名。
而鸿胪寺的官员就比较复杂了,在明朝历任的三十三位鸿胪寺卿中,就有十七个是进士出生,六个师监生,生员三个,舍人一个,礼生一个,儒生一个。
可以说,鸿胪寺对于北方的考生是一个晋升的好出路,且对学历要求不高,只要是监生和生员都有资格在此当一把手。
一把手尚且如此,下面的官员就更不用说了。
该司设置官员六十二人,最高的鸿胪寺卿是四品,最小的官职的叫做序班,有五十人,都是最小的从九品官员。
编制很迷你,功能也很单一,算得上是清水衙门,没啥外捞。
当然,也没啥太多的工作,很清闲。说是白拿工资,也不算过分。
毕竟,那个时候来访的外宾很少。
一年的大事,也就皇帝的万寿节,需要鸿胪寺出动人员来维持庆典的召开和运作。
至于朝会纠举文武百官,教授新任官员礼仪,勉强算是日常工作吧!
只不过,今天的鸿胪寺却比较热闹,官员们正在议论着皇帝派太监新传达的圣谕。
“挑选官员,前往壕镜,与佛朗机人交涉相关事宜。有意者,写自荐疏,由鸿胪寺卿统一上呈御览。”
一名微胖的中年官员喝着茶水,看着桌对面的赵士桢,略带惊疑地说道:“赵主薄,你有意去壕境,对佛朗机人可熟悉了解?”
赵士桢今年刚刚二十九,在鸿胪寺算是很年轻的官员,身为八品主薄,却也没多大的上升空间。
中年官员就是划水熬年头儿,直到退休的那种,根本也没有进取之心,对赵士桢的想法并不理解。
赵士桢笑了笑,说道:“赵某自幼生长于海滨,少经倭患,深受其苦,故而留心军事及火器。素闻西夷火器精良犀利,正欲就此行多加了解。”
中年官员似懂非懂,微微颌着,说道:“万岁欲派人去壕镜,不知要交涉什么?说不定听说了什么稀奇的物事儿,要买来赏玩。”
赵士桢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不以为意地说道:“赵某也只是争取一下,能不能选上,尚未可知。”
“赵主薄谦虚啦!”中年官员呵呵笑着,说道:“当年你为万岁赏识,由布衣简拔为主薄,此番见到赵主薄的自荐,说不定又有圣眷。”
赵士桢早年是太学生,在京师游学。他能写一手好字,书法号称“骨腾肉飞,声施当世”,时人争相买他所题的诗扇。
有个宦官十分喜欢赵士桢的书法,买了一把诗扇带入宫中。
结果被小万历看见,大为赏识,遂平步青云,以布衣身份被召入朝,任鸿胪寺主簿。
只不过,这五六年来,皇帝似乎忘记了他赏识并给予官职的赵士桢。
中年官员提起此事,倒有几分讥讽之意。认为赵士桢是幸进之徒,并无真才实学。
赵士桢心中不悦,勉强敷衍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哼,想在万岁那里再冒个头儿,让万岁想起他来。幸进之辈,总是想着歪门斜道。”
中年官员看着赵士桢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
……………
中西交流,是朱翊钧要达到的目的。而最近的窗口,就是壕镜的葡萄牙人。
对于西夷现在的科技水平,朱翊钧并不十分了解。
在他的印象中,在金属冶炼和火器制造方面,西夷应该是领先的。
比如明军现在用的鸟铳,就是嘉靖年间在双屿之战中缴获葡萄牙人的火绳枪,明廷下旨仿造的。
差不多同时仿造的,还有佛朗机炮。在明军中装备极多,大大小小差不多有数万门。
但这两种火器,在朱翊钧看来,都是过时的,有着很大的缺陷。
所以,他要派人去壕镜,了解当时西夷的科技水平,主要是火器方面。
而且,他要看到西夷火器的实物,进行分析比较后,生产制造出大明的犀利火器。
穿越者嘛,这应该是固定的思路。
大搞先进武器,再组建强大军队,说打谁就打谁,想占哪就占哪。什么日不落,什么殖民全球……
当然,朱翊钧现在还没那么宏伟的理想,但他已经有了十年发展规划。
十年之内消除东北女真人的威胁,把辽东从卫所制改成府县制,移民实边,开发辽东,使辽东的军力达到十五六万,足以应对抗倭援朝之战。
同时,发展海军,创建起北洋和南海舰队。
北洋舰队的主要任务是对付倭国,南海舰队则保证海疆安定,并打击走私,为全面开放海贸提供保障。
嗯,朱翊钧不怕什么晦气,北洋舰队的名字他敢用。甚至以后会为军舰命名,什么七镇八远,拿来就用,他不在乎。
“感谢老张,嗯,是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