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可能性不算太大,即便在西方,透明玻璃也属于高档新型商品。
厉害的玻璃工匠,好象都集中在威尼斯。特别是制镜技术,更是严加保密。
当然,对于朱翊钧来说,汞锡齐制镜法很low,有毒还不够清淅。
他只需要造出透明玻璃,就能搞出银镜法,把狗屁的威尼斯打个落花流水。
“恩,嗯,想到拢断和赚大钱,朕可就不困了。”
朱翊钧静下心来,刷刷点点,字字珠矶,散发出银子的香甜气息。
……………
张府。
管家游七正在给张居正讲述着京师的变化,带着新奇和疑惑。
“修了公厕,数量很多;道路亦平整修缮。临铺这边留出人行道,与车辆分开行走。”
“垃圾往外清运,排水沟也疏浚,等到完工,定会极为干净。”
“对了,什刹海也开始整治,还立了告示牌,画着整治后的规划图样儿。”
张居正含笑听着,仿佛能看到所描述的景象,以及热火朝天的场面。
游七呵呵笑着,说道:“图样儿画得漂亮,景色好,地段好,建起的商铺府宅能卖上价。”
“老爷,这房还没盖呢,就有人花钱买啦!”
张居正点了点头,说道:“既是规划得好,旺铺自然是先买先得。”
“定能生意兴隆。”游七试探着问道:“老爷,若是能买下来,传承后代,可为子孙之基业。”
张居正摇了摇头,说道:“此乃万岁之筹划,本相不便插手。”
朱翊钧的设想规划通过书信,已经与张居正进行了沟通。
整治京师环境,再加之什刹海和朝门关厢的开发,激活资金就需要二十万两。
朱翊钧凑了一半,另一半从户部借取。
这一次,老张思虑过后,并未加以阻止。
首先是他也看好开发之后的收益,其次则在尽量树立皇帝的权威。
虽然皇帝亲自下场,行商贾之事,有些好听不好说。
但有白手套啊,且皇家和户部二五分帐,都有利可图,皆大欢喜。
“能赚钱,总比只会花钱要好啊!”
张居正觉得皇帝很有进步,以前是伸手干要,现在自谋财路了。
而受益的还不只是两个投资方,工程一起,老百姓也有活儿干,能挣钱。
张居正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的智慧令人惊讶且钦佩。
新的宗藩条例已经足够惊艳,如果严格推行实施的话。
不说根除宗藩之弊,也能极大缓解大明不堪重负的财政。
现在又整治京师,既能从中获利丰厚,还不伤民害民,奇思妙想令人惊叹。
“关键是万岁还没懈迨朝政,对于边防更是极为关注,且有些独到的见解。”
张居正阅看着全部批红照准的奏疏和题本,轻松和沉重的心情矛盾交织。
皇帝一言九鼎,冯保倒了,可张居正仍然大权在握,批红权仿佛成了摆设。
张鲸比冯保还配合,简直就是个人形图章,还根本不用像对冯保那般巴结讨好,。
张居正当然知道这是万岁的意旨,但要说皇帝没有主见,他是万万不敢作此想。
甩开杂乱的思绪,张居正铺纸提笔,准备给皇帝写信。
但思虑所至,却迟迟不能落笔。
朱翊钧要深化改革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又拿出了“因粮”和“清屯充饷”两大新政。
所谓的因粮,就是对富人进行赋税上的加征。
比如缴纳赋税在几两以下的农户,不加征;
而对纳税超过这个标准的富户,则进行不同程度的加征粮税。
按照朱翊钧的想法,个人所得税还划分档次呢,百姓和沃尓沃怎么能一样?
哦,你身家都上亿了,还跟我个打工仔交一样的税,要脸不?
至于“清屯充饷”,则是将军队屯田全部收回来,将屯田所得充作军队的粮饷。
要知道,朱八八创立卫所制,采取军屯的方式,解决了朝廷军队的粮饷支出问题。
老朱曾拍着胸脯,骄傲地自夸“吾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但到了明朝中后期,军屯的田地被文官武将权贵豪绅侵吞大半。
卫所士兵们无田可耕,或是沦为佃户,生活极为困窘,卫所制也就走向了崩溃。
朱翊钧要废除卫所制,就要安置卫所官兵及其家眷。
分给田地,改籍为良,是最好的办法。
但上哪找那么多的田地,移民辽东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实现的。
所以,朱翊钧把目光盯上了原本应该存在的军屯田地。
数量应该是足够的,只看你能不能收回来。
“地不容失一亩,粮不容失一粒”,张居正看着皇帝的豪言壮语,不禁伸手轻抚额头。
魄力是足够大,比他强多了。
可侵占军屯的本就不是一般人,年代久远,这些人又往往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万岁有些操切啦!”张居正不否认这两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