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宗俸以前的发放形式是以“米钞中支兼半”来发。
也就是说,一半发粮,一半发形同废纸的大明宝钞。
而且,亲王、郡王的俸禄是直接从粮仓领取,将军以下是由地方官员发放。
地方粮米不够,且与宗室关系不睦,拖欠也就不意外。
所以,下层宗室的生活贫困,甚至有饿死者。
“当务之急是解决底层宗室的现状,不能彻底,那就逐步。”
朱翊钧想出了几个办法,增加工作岗位,给底层宗藩找饭辙。
要知道,官员是涨俸了,可宗藩还是维持原来的标准。
而底层宗室为生活所迫,部分人还是有些自食其力之心的。
对于“请田自给”和“试官自效”的宗室,朱翊钧都给予机会和照顾。
从亲王郡王的赐田中,划拔出来部分,让部分宗室实现种地的梦想。
不仅如此,还在赋税上有所优惠。
试官自效比较难办,降低标准的话,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子都不答应。
“好在,朕要普及教育,要创建银行、邮政体系,还是需要大量人手的。”
宗室与老百姓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多数是有文化的。
虽然高低不好说,但在古代,也勉强算个人才,还是能做很多事情。
所以,宗学便是培训学校。
开设的专业,在后世应该分别叫做北师大、北邮、北财经。
“山寨,全是山寨。”朱翊钧却也不掩得意,大明的改变看似微小,却在不断变成他希望的样子。
山西,大同。
三十多家晋商家主心怀忐忑地被召集而来,不知道朝廷要怎么收拾他们。
经商的张四维的亲眷,几乎被一网打尽,连根拔除,惩罚走私奸商的行动,也让不少晋商大出血,更是吓得够呛。
张四维这个晋商最大的代言人,彻底倒台,让晋商集团失去了依靠。
——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商贾没有政治权力,万贯家财也难有保障。
不用朝廷,就是地方官,也能灭其家、抄其财。
坐在厅堂内,这帮商贾也不敢议论纷纷,怕招惹祸端。
只有关系极亲近的三两个人,才躲在各个角落里,窃窃私语。
“难道要将我等全部灭门抄家?”
“不至于吧,朝廷缺钱,定是想再从我等身上获得。”
“可一次两次的,就怕收不住,老想着从咱们身上刮呀!”
“唉,走私边外,贿赂边将,并非全部晋商,朝廷却要尽罚。
,“如之奈何呀,朝廷没大肆抄没,已是网开一面。”
“今日怕是鸿门宴,不脱层皮,难以安离啊!”
众相私议,都惶惑不安。
只有几位晋商心里有底,喝着仆役端来的茶水,比较从容地等待着。
片刻后,随着脚步声响起,晋商们赶忙就座。
山西按察使吕坤身材高大,少了些文人之气。
他面色肃正,在侍卫的保护下,大步走了进来。
晋商们起身,施礼拜见。
吕坤万历二年进士,先后任大同知县,山东省右参政,吏部文选司主事。
其性格刚正不阿,为政清廉,与沉鲤、郭正域,被誉为明万历年间天下“三大贤”。
被皇帝委以重任,他来到山西,主持晋商整顿和马市,并兼有点验军队人数之职。
如果差使都干得漂亮,明年就会升任山西巡抚,成为封疆大吏。
“诸位请坐。”吕坤挥了挥手,居中落座,扫视着下面的商贾。
待众人坐下,吕坤肃然向东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本官奉旨而来,整顿商界,重定马市规则。”
看着众人凛然静听的模样,吕坤淡淡一笑,起身道:“在此之前,万岁有嘉奖旨意。”
众人赶忙起身,面露疑惑之色。
唯有几人露出喜色,还力装矜持,心中却是期待和兴奋。
吕坤让在一旁,有内侍上前打开圣旨,尖着嗓子道:“谢宗贵、马永振、何大有、商又鸣、郭西山上前听旨。”
谢宗贵等五人上前跪倒听旨,激动难抑,不再掩饰。
内侍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宗贵、马永振、何大有、商又鸣、郭西山,助力朝廷新政,慷慨输银,不远千里,运至京师换币————”
众晋商面面相觑,也都恍然大悟,心情复杂。
有的懊悔自己怎么没想到,有的羡慕嫉妒,有的若有所思。
其实,这五家晋商也不是自发自觉。
朱翊钧在打击晋商势力的同时,也要扶新弃旧。
所以,自然有人会暗中联系几家,让他们如何行事。
这五家都经过调查,还算是比较守法,且家风甚正,没有太大劣迹的。
于是,这五家便隐秘行事,尽出家中银两,由锦衣卫护送至京,兑换银币运回。
一共两百多万银子,加快了市面上银币的流通,特别是山西。
而在大同设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