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大堂是衍圣公申饬家法族规、审理重大案件之地;
三堂则是衍圣公的私立公堂,在此处理家族纠纷与刑讯奴仆。
六厅实际上是仿照朝廷六部的模式所设立。
可分为典籍、司乐、百户、管勾、知印、掌书六个厅,组成一个小朝廷。
凡孔府佃户,庙户、仆役及孔氏族人犯法,概由孔府自行断结。
孔府可以开堂审讯,可以持“信票”随便抓人,也可以动刑具。
朱翊钧绝不能允许孔府这个毒瘤继续滋生,拿着大明的钱粮,吸着百姓的血,却无半点忠君爱国之心。
“孔子是孔子,孔家是孔家,只要分清,处置孔家也就没有太大阻力。
朱翊钧接连拟出数道旨意,不仅调派锦衣卫随海瑞前往山东。
他还命令山东明军配合行动,进入曲阜县驻防弹压。
同时,他下旨户部,停发了孔府所有官员的俸禄,包括狗屁的衍圣公。
“只要不公开打倒孔子,天下的读书人,谁会管孔府人的死活?”
朱翊钧很确信,只要孔子的牌位还在,孔圣的名头不废,收拾孔家就不会引起什么乱子。
“如果海大爷因为是儒家出身,而对孔家网开一面,那朕就再换把刀去削肉。”
朱翊钧又给海瑞写了书信,讲明自己的意思。
他相信,凭海大爷嫉恶如仇的禀性。孔家人的违法犯罪,必然不会姑息。
“衍圣公这个名号先留着,等到时机成熟,就彻底废了他。”
朱翊钧放下笔,命人将书信送出。
“奸商、劣绅、贪官、孔府————大明亡国,华夏沦丧,你们这些罪魁祸首,朕一个也不会饶。”
大明的积,与这些蛀虫脱不了关系。
尽管制度上有缺陷,可这些挖空心思钻漏洞的家伙,更可恨。
孙暹捧着奏疏题本书信快步而入,呈上御案。
对于皇帝批阅的习惯,孙暹已经做了分类。
朱翊钧伸手拿过左面的,见是李成梁送来的急奏,赶忙打开阅看。
尽管对找到努尔哈赤已经是顺其自然的心态,但早一日解决掉,也早一日安心。
而且,对于辽东军情,朱翊钧也是特别关注。
强军还未练成,武器装备还有缺口,北虏女真人若是袭扰,终归是个麻烦。
一目十行地看过急奏,朱翊钧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此时的老奴,连他爷爷的都指挥使都不是。
而觉昌安所领的小部落,以赫图阿拉这个寨子为根据,满打满算也凑不出百人的武力。
“蝼蚁,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朕以后也能睡得更安稳。”
朱翊钧没有丝毫的尤豫,提笔给李成梁写了回复。
不仅是老奴,还有老奴的亲眷朋友,以及所有族人。
朱翊钧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七大恨,八大恨的,老奴啊,你就到地下去恨吧!”
写完了给李成梁的书信,朱翊钧心情畅快,甚至是有些激动。
老奴这个刽子手,杀了多少辽东汉人,双手沾满了鲜血。
“还有什么皇太极、多尔衮,比老奴更凶恶。现在连个胚胎都不是,再也不能给大明造成伤害了。”
朱翊钧起身在殿内踱着步,为提前消灭了华夏大敌而兴奋不已。
这是他的执念,就象对小本子一样,不灭意难平。
“还有谁,还有谁?”
朱翊钧马上要解决心腹大患,被压抑的思维更加的活跃。
“对了,万历三大征,除了抗倭援朝,还有宁夏和播州。”
朱翊钧摸着下巴,并不清楚这两次征战的具体情况。
“一个播州土司,脑袋被驴踢了,敢谋叛造反?”
“宁夏也是叛乱,能有多少人马?好象平定也没花太大的力气。”
朱翊钧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小失误,严格来说是情报搜集得还不够得力。
既然知道事情将会发生,就象现在这样,提前解决掉是性价比最高的办法。
而且,大明正在发生着变革。
只要军力够强大,什么叛乱造反,不过是找死而已。
“防患于未然,情报机构还是要扩大,使之更健全,搜集情报更细致全面。
“”
朱翊钧终于又坐了下来,思考着拾遗补缺的办法。
显然,新政的不断颁布实施,刷新吏治、整军经武,能极大地缓解社会矛盾,也能提升军力战力。
而且,在朱翊钧看来,只要钱粮充裕,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万历清算张居正之后,只好好地干了几年便躺平摆烂。
张居正十年改革攒下的家底被造害干净,又开始了搜刮民财的苛政。
到万历朝的中后期,矛盾重新尖锐,财政窘迫。
等到老奴叛明时,辽东已经糜烂,萨尔浒一战便彻底暴露出了外强中干的本质。
现在的情形则完全不同,新政没有中断,反倒是不断深入推进。
关键是时间还在朱翊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