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了命令。
明军在战鼓声中昂然向前,错落有致的战阵,形同梅花的花瓣,也象一个个刺球,在草原上向前滚动。
缺省的战场,有利于明军,却不利于北虏骑兵的大范围机动。
虽然小河不宽不深,却也不是一马平川,北虏想包抄绕袭,都难以做到。
何况,就算是包抄绕袭,明军的梅花战阵,也能够互相照应,防护周全。
“杀,杀,杀!”
明军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铿锵向前,毫不留情地杀戮着所过之地的蒙古伤兵。
受伤未死的蒙古人发出凄惨的嚎叫,震撼着撤至远处的北虏。
这么多年,只有他们烧杀抢掠,明军还没有打到草原的时候。
但现在,他们也领略到了这种痛苦的滋味。
明军兵力雄厚,不仅有步兵战阵,阵后还有数千的骑兵没有出击。
与北虏骑马砍杀,显然不是明军所长。
而且,蒙古人很擅长一边逃走,一边向后方的敌人射箭。
这种战法被古罗马人称为“安息人射箭法”,蒙古人则称这种战法为“曼古歹”。
戚继光很谨慎,在北虏彻底露出败相之前,不会轻易出动骑兵。
而且,他训练出来的明军,与李成梁那数千家丁还有很大的区别。
李成梁的家丁,基本上是冷兵器骑兵,轻刀快马加弓箭,善奔袭,能砍杀。
但这样的精锐,大明能有多少?
还是那句话,跟马背上的民族比骑术和射技,岂不是以短击长?
只有爆兵,只有装备,只有科技和资源,在综合实力上碾压,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中原王朝能够抗衡北方游牧民族的资本,就在于此。
所谓的甲坚兵利,便是如此简单。
“暂且撤退吧,明军势大难敌,我等兵力不足。”
“已急报大汗,援军应已在路上。”
“是戚继光的旗号,所率亦是精兵强将,不可力敌。”
几个蒙古部落的首领萌生退意,在损兵折将之后,都不愿再死伤本部落的人马。
蒙古部落之间并不是铁板团结,为了争夺牧场,也有矛盾冲突。
说白了,就是奉图们汗为主的强盗团伙。
喀喇沁部的死活,跟他们关系不大,犯不着把本部人马赔进去。
只要明军不继续深入,不打击抢掠他们的部落,打生打死图什么?
何况,他们是自发而来,又没有图们汗的严令督促。
计议已定,带着肉痛和不甘,蒙古诸部人马退了下去。
“如此短的时间,乃蛮部来不及动员大军,不过是周边部落的仓促出动。”
戚继光对此并不意外,此番出边扫荡,也有着情报支撑。
按照乃蛮部的实力,最多能动员四到五万的人马。
但对于大明的袭扰,三万已经足以震动朝廷。
借助于骑兵的机动优势,北虏能在长达数百里的战在线频繁出击,使明军顾此失彼,处处难防。
所以,被动防御、固守边墙,是最笨的办法。
只有主动出击,不断地骚扰袭击蒙古诸部,反过来就能使北虏疲于应付。
而且,左翼蒙古与右翼蒙古的情况,还有很大的区别。
右翼蒙古诸部奉俺答汗为主,与大明创建了朝贡和抚赏互市。
而且,河套地区早就有汉人在耕种,右翼蒙古诸部也逐渐向半耕半牧过渡。
除了丝绸棉布茶叶等生活日用品外,右翼蒙古对于粮食的须求并不是很大。
左翼蒙古则不同,生产模式单一,抗灾害能力很差。
再加之大明始终不予其互市,乃蛮部穷得一批,袭扰大明次数也最多。
但朱翊钧却不想用互市来换取和平,对于蒙古诸部,不管是左翼还是右翼,都是他要彻底收服的目标。
一边强大军力,主动出击,不断地出边扫荡,使乃蛮部疲于奔命。
一边利用经济封锁严控各种必需物资,特别是粮食,更是颗粒不准流出。
自然灾害对于蒙古诸部是致命的,一场黑白灾,就足以使其陷入饥荒。
连打带封锁,还有自然灾害,再抢掠不到粮食物资,乃蛮部的分崩离析就离之不远。
朱翊钧想重演后金收服蒙古诸部的手段,只要图们汗失去威望,依附其的蒙古诸部就会离心离德。
说白了,朱翊钧要用军事和经济双重手段,逼迫如科尔沁、内喀尔喀、敖汉等部落转而归附大明。
而针对左翼蒙古的行动还只是开始,朱翊钧最终要逼得什么图们汗,还是林丹汗西迁。
西迁就意味着与右翼蒙古开战,打个狗咬狗,两败俱伤,才是朱翊钧所希望的。
彻底解决漠南蒙古诸部之后,西北边镇的明军便能够腾出手脚,进军西域,重复汉唐之威仪。
更重要的是,西域将成为移民开发的一大地区。
只不过,如此长远的规划,十年都未必能成。
况且,还有倭国这个大敌,优先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