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闻言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自嘲。
佘龙和刺血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知道，少主现在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建议，只需要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
千仞雪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刚才那些话。”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阴霾，“你们就当没听到。”
佘龙和刺血同时躬身：“属下明白。”
千仞雪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林一消失的方向。
“那个少年继续查。”她顿了顿，“但不要惊动他，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查他。”
“是。”两人齐声应道。
千仞雪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森林外走去。
另一边。
林一走出落日森林，回头看了眼后面。
发现没什么异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他摇了摇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一天的遭遇。
本来从冰火两仪眼出来，心情还挺不错的。
仙草也收了不少，独孤博还送了他一块魂骨，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结果还没走出落日森林，就被千仞雪堵了个正着。
折腾了大半天，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被放走了。
林一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姑娘到底想干什么，索性就不想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此刻夕阳已经沉到树梢
“得，今天又赶不回去了。”
林一嘀咕了一句，加快脚步朝天斗城的方向走去。
来到天斗城中。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躺在床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那一幕。
千仞雪那张苍白的脸。
那种表情，不像是在伪装。
倒像是知道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一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一从睡梦中醒来，简单洗漱一番。
下楼简单吃了个早饭，他便离开客栈，朝城门方向走去。
从天斗城到天水学院，正常赶路需要三四天。
林一不赶时间，便也没有着急，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身后约莫五百米处，两道身影正在暗处盯着他。
正是千仞雪让跟着的佘龙和刺血。
“刺血”佘龙看着前方的林一，开口说道：“你说那小子知不知道我们暗中跟着他？”
刺血闻言挑了挑眉：“不确定，那小子看着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确实，他竟然连教皇冕下”
“嘘”
佘龙连忙反应过来，随即闭上了嘴。
就这样两人继续跟着，始终保持着约莫五百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跟丢。
而接下来的几天，一路平静。
林一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走走停停，倒像是在游山玩水。
佘龙和刺血跟在后面，听着那些时而响起时而消失的心声，心情复杂得很。
这两天那小子心里想的事情倒是不少。
什么回去之后怎么跟师父交代。
什么小兔子她们会不会生气。
什么仙草怎么分配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总之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佘龙跟在后面，听着那些心声，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子，心里装的都是这些？”
刺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而且又一个人，心里不想这些想什么？”
佘龙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
第四天午后。
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冰封森林的轮廓。
林一站在官道旁，看着那片熟悉的针叶林，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总算到了。”
他加快脚步，沿着那条熟悉的道路，朝天水学院的方向走去。
佘龙和刺血停在冰封森林边缘的一棵树上，看着林一朝着天水城方向走去。
“到了。”刺血收回目光，“那小子回学院了。”
佘龙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几天的见闻。
“这几天他说的那些，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刺血点头，“一字不漏。”
佘龙将本子收好，转身看向刺血：“既然如此，那走吧，回去跟少主复命。”
刺血点点头。
随即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针叶林中。
而与此同时。
天水学院，训练场。
午后阳光正好，训练场上十几个少女正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