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快步走到操场边的时候,梁峥正居高临下的站在沈砚面前。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刚抓住了新兵连最大的毒瘤一样!
沈砚站得笔直,军姿也相当的标准,可脸上的表情却少见地带着几分茫然。
这让陈刚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陈刚走到两人旁边,声音不大,却把梁峥吓得立刻转身立正。
“梁峥,怎么回事?”
梁峥敬礼之后,立刻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报告陈连长,我刚才巡看到操场边,发现这名新兵没有跟随班级训练,而是单独坐在操场边休息。
我询问后,他说自己已经完成了新兵连队列训练要求,是经过您批准出来单独训练体能的。”
梁峥说到这里,语气依旧很强硬,他似乎还觉得自己抓到了军队的毒瘤。
甚至梁峥已经做好了,哪怕这个“关系户”身后站着的是陈刚连长,他也要和陈刚硬刚到底的打算!
他梁峥,绝不允许部队里面存在任何的歪风邪气!
“我认为这种情况容易影响新兵连训练风气,所以正在纠正。”
陈刚听完,没有立刻骂人,而是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你刚才坐着休息了?”
沈砚立正回答:“报告陈连长,我刚刚完成一趟十五公斤负重五公里。
慢走恢复结束后,正在短暂放松肩背和小腿。”
陈刚一听“十五公斤”四个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梁峥原本还等著陈刚臭骂沈砚不跟班训练。
结果没想到,陈刚的关注点压根不在“坐着休息”上。
陈刚盯着沈砚,语气比刚才更低。
“我不是让你负重十公斤吗?谁让你私自加重量了?”
沈砚知道这事绕不过去,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报告连长,我判断自己的身体状态允许,所以就加了五公斤。”
陈刚当场冷笑一声。
“身体状态允许,不代表你可以擅自加量!
训练要有计划,不是你自己觉得能扛就能乱加的。
你现在表现得好,不代表身体就是铁打的,更不代表你可以拿自己当训练器材乱试!”
沈砚立正站好,没有辩解。
“是。”
梁峥站在旁边,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起来。
他原本以为沈砚所谓的十五公斤负重五公里是在吹牛,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关系户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结果陈刚一开口,不但没有质疑沈砚有没有跑完。
反而在训沈砚为什么擅自从十公斤加到十五公斤?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新兵似乎并没有找借口,并且还真是陈刚批准他出来单独练体能的!
梁峥刚才那一大串“关系户”“镀金”“带坏部队风气”的话。
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个回旋镖,一下一下的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脸上不由得有点发热!
“刚才的我究竟干了什么!?”
“我在训一个非常努力的新兵?”
“我简直太过分了啊!”
陈刚训完沈砚,又转头看向梁峥。
“梁峥,你刚下连,不了解情况,我可以理解。”
“沈砚不是偷懒,他的队列、内务和基础训练完成度都很高,是我批准他出来单独练体能的。
刚才他坐着,是完成十五公斤负重五公里之后按流程做恢复调整,不是坐在这里摆样子。”
梁峥脸色更尴尬了,尴尬得脸上几乎快冒热气了。
陈刚继续说道:“你想抓训练风气,这一点没错。
一个刚下连的实习排长,眼里能看见问题,心里想管,这是好事!”
梁峥刚想松一口气,陈刚下一句就落了下来。
“但没了解清楚情况,就给人扣关系户的帽子,这不是负责!”
梁峥立刻站得更直。
“是!”
陈刚看着他,语气不算重,却比骂人还让人心里发紧。
“训练场上有些兵坐着,可能是偷懒,有些兵坐着,是刚把自己练到极限,需要恢复。
你刚下连,很多情况不了解,先看、先问、先学,再下判断。
别一上来就觉得自己抓住了典型,结果典型没抓住,先把自己挂上去丢人了!”
不远处,魏善甲和尕娃还在二班队列里竖着耳朵偷听。
听到最后一句,魏善甲差点没绷住。
“这新排长是真惨,刚下连第一天,就被陈刚当成典型啪啪打脸了!”
尕娃压低声音,表情十分认真。
“朋友,这就叫实践出真知嘛,人家刚来就知道,沈砚不是关系户了,但人家还是要找关系户的,你要小心了嘛!”
魏善甲:“”
梁峥被陈刚训完,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误判了。
但他到底是军校成绩前几名出来的,又是刚下连的实习排长,带着一身子的傲气!
被陈刚当场点出错误后,他的脸上挂不住是肯定的。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有一点不服。
不是不服自己误会了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