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思思起床的时候发现张沐枫就靠在椅子上望着天发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刘思思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张沐枫扭头看了她一眼，良久才低头说：“我后悔了你以身相许的话还算数不？”
刘思思愣了下，然后看着张沐枫那死样子直接笑了出来：“不算！”
然后手背后，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
张沐枫看着她的背影，也笑了。
能开得起玩笑，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昨晚那么尴尬了。
可张沐枫真的是在开玩笑吗？
不，这小子特么的是在试探。
他是真后悔了。
两人虽说感情还没到那一步，但彼此确实是有好感的。
刘思思都那么主动了，他一个大男人，还矫情什么啊！
有什么事日后再说啊！
张沐枫气的直接踹了院子里的树一脚。
各自洗漱完后，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村口的时候，发现打谷场上围了一大群人，大概四五十号，几乎全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仰著头听台上一个男人讲话。
那人穿了一件黑色中式对襟衫，三四十岁的样子，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他面前的折叠桌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旁边立著一块广告牌，写着“异能激活·重返青春”八个大字。
他手里举著一根树枝，正对着台下的人群展示。他的手指轻轻一撮，树枝顶端凭空燃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在晨风里跳跃了几下，又被他随手掐灭。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和稀稀拉拉的掌声。
“各位叔叔阿姨，这只是冰山一角。”男人把烧焦的树枝放在桌上，语调不急不缓，“异能不是天生的，是可以通过科学方法激活的。我们公司研发的这款产品，就是专门针对中老年人体质设计的异能激活套餐。今天现场报名，只要两千九百九十九，还送三盒——”他顿了顿，“长生保健口服液。”
“名额有限，”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著光，“只剩五个。”
张沐枫远远看着那个人指尖残留的焦痕，想起在冷却塔前玩火的那个男人，但却不是他。
异能？
这俩人是同一种异能？
他往前迈了一步，停了片刻，又收回了脚。
雨晴还一个人在家等他。
他把刘思思的行李放到后座，拉开车门。
张沐枫坐进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还在台上滔滔不绝，火焰在他指尖跳跃，映红了前排老人仰望的脸。
凯迪拉克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张沐枫让刘思思先回宿舍休息，自己去停车。
等他把车钥匙还给林若雪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那台笔记本，屏幕上是那个抖音页面的截图，已经被她存进了加密文件夹里。
“刘思思那边安排好了。”林若雪接过钥匙，随手扔进抽屉里，“女生宿舍那边给她换了房间，手机号也换了新的。就算她家人出来了，应该也找不到她。”
“谢了。”张沐枫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走。
他把在村口看到的那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那个穿黑色中式对襟衫的男人，打谷场上四五十号老人，凭空点燃的树枝，还有那两千九百九十九的异能激活套餐
林若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又一个新的异能者。不过他的路子比咸鱼那个玩火的低级得多——骗农村老人的钱，这种事连咸鱼都看不上。”
“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用科学方法激活异能，这说法到底靠不靠谱”张沐枫靠在椅背上，“要真有这种技术，异能早就烂大街了，而且国家政府会坐视不理？真当现代科技打不过他们啊。”
“所以结论是？”
“结论是这绝对是个骗局。但他手里那团火是真的，他不是普通人。”
林若雪转过身来，眼睛微微眯起。窗外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深棕色的瞳孔映得近乎透明。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是条线索。”张沐枫坐直了身体，“这个人可能是咸鱼外围的成员，也可能跟咸鱼没有关系，就是个独来独往的骗子。但不管哪种情况，他都是一个露了面的异能者。如果我们要了解异能者这个群体，他是目前最安全的切入点。”
“所以我们尽快去一趟那个村子，在他跑路之前找到他。”
“不。”张沐枫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广场上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背对着林若雪，“我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张沐枫，你是不是觉得上次背着我跑了半个工业区很过瘾，这次想再跑一回？”林若雪的声音冷了下来。
“上次你让我在车里等，我听了。这次轮到你听我的。”张沐枫转过身来，“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