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郭净这送入体內的怨气一激,城隍却是再也稳不住自己和怨力之间的平衡了。
甚至都来不及说些什么遗言,城隍的神像金身,却是立刻隨之碎了一地。
而和其他从神只有一团怨力水流不同,这城隍的魂体,却是被拽入了一口怨力形成的深井之中。
下一刻,这城隍便被拉入了这深井不知多深的最底层。
隨后,这口怨力深井,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虽然和城隍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但那些怨力,却並未伤到郭净分毫。
“娘娘,我好像,看到娘子了————”
凝视著怨力深井消失之处,郭净忽然转过头,一脸平静的对尹云泽说道。
“她和我说,我可以放下了————
”
看著一脸平静,但眼角却不由自主流下泪水的郭净。
尹云泽微微一笑,伸手道:“净儿,我们回去吧!
“嗯!
“”
郭净闻言点点头,正欲朝尹云泽走来。
只是这一动,郭净的肩膀之上,却是忽然多出来一只手臂。
隨著这肩上的手掌轻轻一用力,郭净便发现,自己却动弹不了了。
甚至,连向尹云泽预警,都做不到了。
“擅杀城隍,你们还想回去?”
隨著这句话,从郭净的身后,缓步走出来一个身穿官服,看著五十来岁,一脸严肃的老者。
目光落在尹云泽身上,这官服老者肃然问道:“青女,你可识得本官?”
若非刻意隱瞒,神只之间,只需要扫一眼,便能认出对方的神名权柄。
这位老者,便並未隱秘,甚至那身比县城隍高一级的三品官服,也表明了老者的身份。
“认得————你是,府,城隍————”
尹云泽想过,这县城隍陨落之后,府城隍大概率是会出现的。
却没想,这府城隍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简直,就好像藏在一旁看了好久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尹云泽只觉得浑身一寒。
不过,眼见只有府城隍一人,尹云泽心中又是微微一松。
倒不是说,尹云泽获得雷霆权柄之后,就自认能打得过这府城隍了。
而是没有带那些从神,显然这府城隍,並没有准备公事公办,那便还有商量的余地。
“青女,你能认出本官就好。”
隨手將郭净推开到一边,府城隍缓步走到尹云泽面前,轻声道:“那么,你是准备乖乖和本官走一趟呢?还是要本官將你拘拿回去?”
“大人————”
察觉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仅仅是那如海一般的香火之力,便让尹云泽甚至没有了动手的念头。
心念一转,尹云泽尝试辩解道:“擅杀城隍,这从哪里说起呢!这青陵县城隍,乃是多行不义,最后遭了民怨反噬————虽说青女在其中也稍微推动了一下,可是和青陵县城隍的死却无————”
“所以,本官才没有直接將你当做犯人缉拿。”看著尹云泽,府城隍冷笑道:“若是县城隍真死在你手上,你以为,我还会和你这么客气吗?
“”
听到府城隍这么说,尹云泽刚刚松下的心,便又提起了。
若刚才郭净是选择斩杀县城隍的话,这府城隍恐怕就已经借著这个由头,直接拿下尹云泽了。
也就是没有这个直接的罪名,所以府城隍还得稍微迂迴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府城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尹云泽显然,是不能按照他的想法走。
只是一时之间,尹云泽却也找不到很好的切入点。
而看到尹云泽这不情愿的样子,府城隍却又转而说道:“当然,你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本官倒也不好苛责你太多。但孩子顽皮做错了事情,起码该让你的家长出来,和本官说道说道吧!”
“这————”
好消息,这府城隍同县城隍一样,同样认为尹云泽身后有高人。
並且,也觉得尹云泽是个孩子,可以高抬贵手。
但坏消息是,这府城隍想见那尹云泽背后那所谓高人一面。
如果尹云泽真能摇出人,这自然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尹云泽摇不出来啊。
心念急转,尹云泽装傻充愣的轻声道:“城隍大人,青女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青女是何出身,大人应当也清楚,哪来什么长辈————不过,大人需要青女做什么,青女自当领命便是————”
“青女,你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何必在这自欺欺人。我要谈的事情,你个小辈哪能做主!”
见尹云泽这装出来的乖巧模样,府城隍摇摇头道:“若你真是无依无靠的天生圣灵,你又哪来的能力,不满周岁,便打下如此大的一片基业!本官摩下这半府之地,都已经成了你的了———— 若非你我权柄並未重合————甚至,你还能还不脏了自己的手,就让这青陵县城隍遭受怨力反噬————青女,我见你是小辈,才在这里和你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