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呆呆地看著那两个女鬼化作光点,消失在了这里,长长鬆了一口气,差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女人嚇了一跳,赶紧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吧你?”
“没————没事————”
不过,在几小时后,男人思虑良久,还是做出了决定。
山穷水尽下的无奈之举。毕竟,据点里確实没有太多乾净的食物了。
剩下的饼乾都给了孩子,不过,大人们靠著蒙脱石散硬抗那些被污染的罐头,確实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更重要的是,那个绿色的小个子女鬼,和旁边的白头髮女鬼,好像真的没什么恶意?
她们不但没伤害自己,还留下了一大块冰,甚至指了一条明確的生路。
他嘆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然后————扎了两个纸人,又带了些被污染的罐头作为贡品,甚至还带了个澡盆。
——
这是他记忆里,能对“鬼”这种存在,表达最高敬意的方式了。
他带著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按照小绿先前指的路线,上了高架桥。
他在匝道口附近找了块相对乾净的空地,將贡品摆在了澡盆上。
隨后,点燃了那两个纸人。
方脸正骑著他那辆爆改摩托,载著不少货物,开在高架桥上。
他听说,银行那边有什么新武器,想要过去看看,顺便报告一下这几天的近况。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方匝道口附近,一团跳动的火光。
“我操,有人?”
他心里一惊,缓缓地捏了捏剎车。
等到车停稳,他摸出了腰间的霰弹枪,警惕地看向了火光的源头。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正对著两个燃烧的纸人,虔诚地祈祷。
旁边,还煞有介事地摆了些贡品。几罐罐头,被码在一个澡盆里。
方脸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再仔细一看那个纸人。
一个,顶著用卫生纸搓出来的白毛,另一个,披著蓝绿色的拖把布条,还扎成了两股。
一男一女看见了他腰间的枪枝,连忙解释,这是给女鬼烧的。
“是女鬼大人让我们来这儿等著的!说会有人来帮我们!”
方脸听著这话,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到困惑,再到惊愕。
“啊?大姐头死了?”
“————哈?什么叫我死了?”
小绿相当茫然,旁边的夏昭昭也一样。
距她们二人回来,才过了几个小时。在吃了个饭后,她们刚被白书鳶带去找那堆橡皮泥兵人,准备商量些事。
结果,就意外地听到了自己的噩耗。
小绿看向了方脸,和他身后那两个今天刚遇到的男女,完全没理解他们到底是出现了什么症状。
方脸在確认了眼前两人確实活蹦乱跳后,也长长鬆了一口气。
隨后,恶狠狠地瞪向了那两个傢伙,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飞机。
经过了七嘴八舌鸡飞狗跳的討论后,小绿总算从三人顛三倒四的敘述中,拼凑出了来龙去脉。
夏昭昭相当无语,用给小朋友科普“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的无奈语气解释道:“我们不是什么女鬼,是魔法少————不,是超能力者。”
解释完,她似乎觉得自己的心很累,乾脆把后续的交涉工作全都甩给了小绿,就跑到一边去了。
小绿见到两人似乎搞明白了状况,弄了些乾净食物和常用药品过来,交给了那对男女。
那两个人千恩万谢,小绿却並没有接茬。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先別急著走。”
她示意方脸和两人先找个房间坐下,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等会儿,或许还有別的东西可以给你们。”
隨后,小绿感觉有些心累,默默回到了那个放置橡皮泥兵人和澡盆的房间。
而她说的“別的东西”,指的自然是白书鳶之前提到的橡皮泥通讯装置。
既然决定要建立更广泛的联络,那么眼前正巧来到这里的方脸和那两个倖存者,刚好能派上用场。
推开门,房间里一如既往地充斥著香精味,倒是不难闻。
白书鳶也在这里观察著兵人的行动,似乎很感兴趣。
地面上,一场微缩军事演习正在进行。士兵们似乎分成了两方,依託著书本和各种杂物构成的地形,进行攻防演练。
小绿能感觉到,这些橡皮泥兵人將战爭看的极为重要。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造物主在创造之时,脑子里想的就只有这些了吧。
不过,之前,小绿还是通过商討,让这群军国主义橡皮泥的战爭变成了稍微更文明一些的演习,让他们將子弹换成了並不致命的橡胶弹。
当然,对於小绿而言,这两种弹药在外观上没有任何区別。毕竟,都是一小坨橡皮泥。
不过,確实能让那些橡皮泥兵人不会受伤就是了。无论如何,他们的行为